有赵武陪伴在宋寒玉身边,林酌很安心,至少最近几天都不用思考家庭教育问题。
他正要转身回屋,继续修炼,角落里忽然窜出来一道人影,像看见救星一样,眼含热泪:“公子,公子您又要闭关修炼了吗?”
林酌仔细辨认了两秒,想起来这是前些天带回来的厨子,疑惑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李鲤惨然一笑,“公子,您闭关的日子,我过得好苦啊。”
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林酌皱起眉头,“怎么,你得罪宋寒玉了?”
李鲤很委屈地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按照您的吩咐我每天都会认真准备好饭菜,做好自己的份内事,但是……但是我总感觉,宋公子他不喜欢我。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啊?”
这些天,林酌从不露面,只留他和宋寒玉大眼瞪小眼,宋寒玉只有在林酌出现时才会表现得一副温和礼貌的样子,林酌不在的时候,宋寒玉的脸就马上冷下来了。
李鲤只敢安静地躲在角落里,除了准备一日三餐,其他时候都拼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努力过了,他也想加入这个家,和宋寒玉和谐相处的,但是宋寒玉对他爱搭不理,有一次他碰巧回过头,就看到宋寒玉在瞪他,吓得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林酌一出来,他就感觉自己终于有了靠山,必须要揭露宋寒玉排挤他的事实。
他长得浓眉大眼,一看就很老实,露出这种忐忑不安的神情跟林酌诉苦,显得可信度很高。
林酌意识到情况不对,如果宋寒玉不喜欢李鲤,那就和他一开始雇佣李鲤回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他不喜欢你做的饭菜?”
“他说他自己长手了,不用我给他做饭。”李鲤越说越是不安,白拿工钱不干活,这样他马上就会被辞退,他上哪儿才能再找一个工钱这么高的工作。
林酌舍不得辞掉亲自挑选出来的厨子,可惜宋寒玉不喜欢。
既然美食无法腐蚀宋寒玉,就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
他端详了一会儿李鲤的脸,说句公道话,李鲤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厨子,不一定能惑乱君心,但是稍加努力之后或许能惑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少男的心。
“那你以后不用负责给宋寒玉做饭了,”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鼓励道,“如果你愿意发展一下其他的服务技能,比如弹琴,跳舞,我可以给你的工钱翻倍,从今天开始,你每多学会一首曲子,额外奖励十两。”
李鲤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这钱来得这么容易,还让他一个厨子去学唱跳,该不会是要他去下海卖身吧?
可是……学一首曲子可是十两啊……他在贞洁和金钱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心一横,点头答应:“我会努力的!”
林酌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递给他一张银票,“我看好你,这样,你先拿这些钱去做几身好看点的衣服,在宋寒玉回家之前换上。”
李鲤拿着那张银票,心中更加坚定,为了钱,节操算什么!
林酌还是不太放心,以免再次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他暂停修炼,亲自盯着各方面进展。
赵武那边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宋寒玉早上出的门,一直到天快黑了都没回来,毫无疑问,乐不思蜀了。
李鲤天赋异禀,比起做饭,他好像更适合唱跳。
林酌很重视他的学习,经常会检阅他的学习成果。
书房里时不时飘出靡靡之音,是李鲤在向林酌展示刚学会的曲子。
李鲤弹着弹着,忽然灵光闪现,有种开窍了的感觉,他觉得他好像找到了真正的自我,他不想做厨子了,他明明是天生的花魁,他要做狐狸精,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大叔大娘老爷老奶。
林酌出身世家,对音律自然是有所了解的,正在认真分析他的不足,准备结束之后加以点评,忽然感觉对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曲作罢,李鲤含情脉脉地抬眸看向他,笑道:“公子喜欢吗?”
林酌被他那一眼看得汗毛直竖,忍不住想扔一张辟邪符出去帮他驱驱邪。
“你……你还是先去做饭吧,不要忘了自己的本职。”
林酌一边说,一边把这首新学的曲子的奖金发给他,让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