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后的第一个休沐日，须弥幻境的氛围明显松弛下来。

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传送门的嗡鸣，没有结界升起时的灵力波动。只有阳光温柔地洒在驻地建筑群的白墙上，风穿过回廊时带着草木清香，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笑谈声。

但松弛之下，暗流依然在涌动。

程柒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明随风不在房间。桌上留了张字条，字迹清隽：“我去药峰驻地交流，午时前回。早饭在食盒里，记得热了吃。——师兄”

程柒捧着字条傻笑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洗漱。食盒里是温着的灵米粥和几样小菜，他边吃边想，师兄真是把他当小孩子照顾。

吃完饭，他溜达出院子。隔壁仙岚宗二队的驻地很安静，大概都在休养。倒是远处传来琴箫合奏的声音，清越悠扬，是玉蘅汐和萧谷阳在练习。

程柒循着声音走过去。

那是驻地边缘的一个小亭子，临着一片人工湖。玉蘅汐坐在亭中抚琴，萧谷阳倚着栏杆吹箫，两人合奏的正是昨日战斗中用过的《沧浪之水》。琴声如江河奔涌，箫声如溪流婉转，完美交融。

程柒不敢打扰，远远站着听。

一曲终了，萧谷阳放下洞箫，笑嘻嘻地说：“蘅汐，我觉得刚才第三段，你的转调可以再快半分，那样气势会更连贯。”

玉蘅汐沉思片刻，重新拨弦试了试，点头：“有理。”

“对吧！”萧谷阳得意，“我的音乐天赋可是被师尊夸过的。”

“少自夸。”玉蘅汐瞥他一眼，但嘴角有笑意。

程柒看得羡慕。他也想有这样一个能和自己默契配合的人……等等，师兄不就是吗？虽然师兄不擅音律，但在战斗中和自己风火配合，也是天衣无缝。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