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对冰蓝色的耳钉，雪花形状，边缘镶着细碎的星尘银。其中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另一只却崭新如初。“这是……”

“母亲留下的。”琅千霜的声音低了些，“本来是一对，你我各一只。你那只，很多年前就不戴了。我让人照着做了一只新的，凑成一对。”

琅千雪握紧锦囊，指尖泛白。

“为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因为你该有一对。”琅千霜看着他，“母亲的东西，不该只有我一个人留着。”

琅千雪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起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每晚都会给他们兄弟俩讲雪狼族的故事。母亲的手很暖，声音很轻，他总是在故事讲到一半时就睡着了。

醒来时，兄长已经把他抱回房间，耳钉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后来母亲走了。

他把耳钉锁进箱子里，再也没打开过。

“兄长，”琅千雪抬起头，“你……怪我吗？”

琅千霜蹙眉：“怪你什么？”

“怪我不够强。”琅千雪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怪我没能保护母亲。怪我让你一个人扛起族群。怪我——”

“够了。”琅千霜打断他。

他伸手，用力按在弟弟肩上：“千雪，那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才七岁，你能做什么？”

琅千雪咬住下唇。

“那也不是你的错。”他忽然说，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十四岁，你又能做什么？”

琅千霜的手微微收紧。

十四岁，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母亲倒下后，跪在雪地里，把她的遗体背回部落。身后跟着七岁的弟弟，一声不吭，眼泪冻成了冰。

“我们都没能保护她。”琅千霜声音沙哑，“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琅千雪终于抬起头，眼眶微红。

“兄长……”

“我这些年对你太严厉。”琅千霜看着他，“因为怕你出事，怕自己保护不了你。所以逼你变强，逼你独当一面……却没问过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