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何其雅,也不会放过我。”
“事过境迁,没有证据。”西风依然沉静,“皇帝下旨杀人,不能令出无名。三年前,他们已经为何其雅杀过一次夙沙千寻了。现在想名正言顺地杀你,先得给三年前翻案,那等于打皇家的脸。”
“如果他们实施暗杀怎么办?”雪千寻摇着西风的手,“你快多教我一些剑法。”
西风忍俊不禁,柔声道:“好,每天都教,不止剑法,我什么都教你。”
雪千寻神思敏捷:“每天都教,你不丢下我了!”
西风明白了雪千寻是指天元论武,无奈地笑了笑:“嗯,带在身边吧。”果然,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才能安心。
雪千寻有种因祸得福的喜悦,心情一旦放松,倒有些饿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我想回家吃饭。”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王府的饭,不够你吃饱吗?”进来的不是一直守在门口的沧浪笑,而是一个衣着朴素却十分整洁的中年男子,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一撩衣摆,端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雪千寻,眼神明锐,语气很是温和:“趁热吃吧,昨天刺杀庄王也是累着你了。”
面对生人,雪千寻的脸不由自主就冷肃起来,但她内心想要礼貌对待这个送饭的,语气谦和:“大叔,饭菜里没下毒吧?”
“大叔”狠狠愣了一下,看到西风隐约在笑,忽然也笑起来:“庄王杀你不过举手之劳,用不着下毒。放心吃,王府的厨子相当不错。”
雪千寻见送饭大叔没有要走的意思,顿时没了食欲,索性跟他聊起来:“大叔,你知道何其殊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吗?”
“你还挺聪明的,也没有自以为能靠美貌躲过一劫。”大叔流露几分欣赏,给予直接的回答:“他能走动就会亲自杀你。最多一个月吧。”
“一直关着我吗?”
“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理由是什么?”
“你刺了他一剑。”
“是他让我刺的。”
“天下人能信吗?”
“否则我怎么可能刺中战武榜上排名第九的他?”
大叔哑口无言,沉默半晌,忽然问:“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信王?”
“不清楚。”雪千寻实话实说,“我们在抢同一支圣琅花,当我抢到之后,他就变成那样了。”
大叔脸色惨白,仿佛强压着某种情绪,一字一顿:“你也被恶魔附体了吗?”
“没有。”
大叔冷笑:“那你就是恶魔。”
“也许。”
“你一直住在镇魔崖?”
雪千寻不回答,因为她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止是个送饭大叔。
大叔的眼神忽然锐利如刀:“你果然就是御龙符。”
雪千寻不惊不慌,只有虚心求教:“你知道御龙符?”
“大夜帝王和夙沙族长共同严守一个秘密——每隔千年,会有一个夙沙因神谕之使命而降生,家族将隐藏这个人的存在。我猜,这个隐藏人就是御龙符。”
“既然是机密,你怎会知道?”
“我有办法撬开一个亡国之君的嘴。可惜那个傀儡皇帝所知甚少。你告诉我,究竟为了什么使命而降生?”
雪千寻面露失望:“我还以为你能告诉我。”
大叔把询问的目光转向西风。
西风道:“如果御龙符是肩负龙神使命而降生的人,那么杀死御龙符的人将是改写天道的神?还是忤逆神谕的魔?”
这句话突然惊住了那个人,片刻,他冷冷道:“别以为这样说就没人敢杀她。龙神已逝,天子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这时候,院前忽然传出急促的通报声:“逍遥神教的人登门造访,说是请西风教主回去。”
那人当即立起身子,准备要走。
雪千寻问:“大叔,你是谁?”
“我是何其殊和何其雅的哥哥。你真有本事,险些把我两个兄弟都杀了。”何其锐头也不回,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