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很近,就在宿舍挨着的边上,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的烟味。
余奚被烟辣得眼睛瞬间红了,她把门大开着,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到浓烟味都散得差不多的了才走进去。
入目是一个是用黄泥垒的土灶,有两个大铁锅嵌在灶台的两边,大一点的靠外侧,偏小点的靠里面,两口铁锅上都盖着一块圆形木板。
灶台的旁边有一口大水缸,容量大概能有80-100L左右,她走到水缸前,有些吃力地推开木质缸盖。
刚推了一小截,手掌一阵刺痛,疼得余奚立马收手,这种像被针尖扎入神经的痛让她本来就发红的眼睛瞬间开始有些湿润。
是缸盖上的木刺划破了手心。
余奚第一反应是还好不是生锈的铁质品,不然以这儿的医疗条件破伤风都没得打。
缓了一会儿她又慢慢开始推,这次她稍微注意了一下,挑着光滑平整的地方下手。
推开大概三分之一后,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装了一大半的水,应该是送她们过来的大爷帮忙弄得,水上还飘着一个木水瓢,其内壁还能清晰地看到一点青色的苔藓。
余奚之前虽然没用过这种土灶,但她在手机上也刷到过有的博主在农村采风烧饭体验生活的视频。
她用水瓢将水舀到搪瓷盆中,再把搪瓷盆里的水取了一些放进里面的铁锅中,至于为什么不放到外面的铁锅中,是因为她刚才打开外面铁锅盖子后发现里面还有将近一碗的粥,比刚才自己喝得要稠很多。
看到这锅里的粥,余奚怀疑刘敏是把煮粥的汤水全分给了自己,顿时只想把刚才那个感动得无与伦比的自己撤回。
简单地用水和灶台上的抹布把铁锅中有些生锈的地方清理了一遍,这才往里面放了点水。
她绕到灶台后面,两个铁锅下方共用一个灶膛,里面塞着刚才烧完的灰烬。
余奚循着记忆照葫芦画瓢先掏干净了里面的旧灰,光是这一步骤就让她鼻子一抽一抽的直打喷嚏,弥漫的灰飘在空气中,每呼吸一次都是一种新型的折磨。
好不容易把旧灰清得差不多了,她捡起几根稻草收束在一起,又折叠了几下弄成一个引火的草把,单单这个过程她的手就已经被划了四五次,次次疼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原主的身体似乎有那么一点特殊。
自己原来好像没有这么娇气泪失禁吧?
连这种最普通的小裂口都疼得余奚眼角通红直咬牙。
一想到明天就要上工赚公分,而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轻松活肯定是轮不到自己的,之后的自己一直都要在比这种痛更剧烈的疼痛中度过,余奚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行,这种日子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要自救!
在艰难地一顿操作之后,她终于达成一边眼泪哗哗往下流一边吭哧吭哧咳嗽一边往灶膛添枯树枝和细柴的成就。
水烧热之后,余奚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快被烟熏干了,她这辈子都没流过这么多眼泪。
手上又添了六七道新伤,她拔智齿都没这么疼过!
现在余奚终于明白原主一家为什么对原主这么宠溺,从不对她有任何要求,就这体质,就该宠,往死里宠。
水烧热之后,余奚将厨房门窗锁紧拉实窗帘,直接就地给自己洗了脸,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
用过的水她也没倒,直接用来洗自己的换下来的衣服。
肥皂泡沫一入手,刺辣得她眼眶又湿了,这次她是真得有点想哭了,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命运的垂青。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真的中了一千万彩票吗?
自己还能回去吗?
但很快余奚又哄好了自己。
最起码自己现在的疼是真实的,自己是在好好活着,穿越前她可以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现在的她自然也可以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哄好自己之后,余奚开始命苦地一边龇牙红眼一边搓衣服。
肥皂对现在的自己是比较奢侈的清洁用品,用一点少一点,所以余奚只是往衣服最脏的地方擦一遍肥皂,剩下的就着这部分肥皂水简单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