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从未觉得剪头发这件事会使自己这么难受,在余奚给他剪头发之前。
微凉的指尖擦过耳后的一瞬,林樾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应激的猫,明明已经四处炸毛却还是僵硬着定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发梢随着剪刀的刃缘滑过,稀稀碎碎地落到后颈上、水泥地下。
当带着凉意的指尖拂过自己背后领口的碎发时,林樾开始后悔了,不该让余奚来剪的。
后颈被她拂过的地方很烫,林樾都怀疑自己那块皮肤一定红的醒目,就这么无所遁形的暴露在身后之人面前。
“别动。”余奚的声音很轻,手指不经意掠过他的耳根。
林樾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动,他只觉得自己手下的裤子都快被自己揉碎了。余奚说话时的吐气温温地拂过耳廓,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挠挠。
视线垂落在偶尔闪过的剪刀冷光,林樾选择闭上了眼,却反而更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有力地跳跃撞击着胸腔。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心里骂自己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脚,自找苦吃。
离得太近了。
近到从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皂角香都浓郁的过分,近到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隔着发梢沿发尾发根传递下去——直直连接到自己的心脏,就像有细密又强烈的电流在其中穿梭,不然怎么能解释自己这不正常的心脏运动。
余奚每一次的触摸都像是在给自己升温,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林樾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上竟然能有这么多敏感点,还会这么轻易就被另一个人握在手里。
碎发落进衣领里面,痒痒的,让他不自觉耸了一下肩。余奚察觉到了,用手指伸进去,轻轻替他掸去。
那一伸,林樾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唉,别动,快好了。”余奚用手制住他往上弹起的动作,而林樾也顺着她的力道坐回椅子。
剪刀最后又在耳后那块修了修。明明是冰凉的剪刃贴着头皮过去,林樾却只觉得热。全身的热都往那处涌去,往余奚手指碰过的地方聚合。
终于,余奚往后小退了一小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成品。
“剪,咳咳,剪好了,你要照镜子看看吗?”
林樾缓缓睁眼,听着余奚这发虚的声音,原本满脑子发烫的温度,撞击的心跳和皮肤挥之不去的痒渐渐降了些,转而被哭笑不得盖过。
“不用,你剪成什么样都行,我不太在意这个。”
余奚本来还觉得自己剪得虽然不怎么样,但作为第一次剪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被林樾这样说,她又开始觉得有些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