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很快,前世积累的经验就让她的理智回笼。
而卫桔榕也很快就将器械车推到手术台旁边,上面整齐码放着消毒过的器械:三把止血钳、组织剪、持针器、镊子、缝合针、丝线,还有一小瓶碘伏、棉球、纱布、绷带、几块用于固定的夹板……
东西虽然不多,但已经是这个卫生所里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
“需要我帮忙吗?”卫桔榕问道。
她在看到余奚这一系列明显就很专业的动作后,语气倒是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虽然眼中仍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她虽然不太看好余奚,但也不希望林樾真的出事。
“需要。”余奚头都没抬,声音却冷静而清晰。
“消毒会吗?用碘伏棉球从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消毒,由外向内。”
卫桔榕回答会,一一照做。
两人配合起来,竟意外地顺畅。
冲洗和消毒后,伤口的全貌更清晰了。
余奚拿起组织剪,开始仔细去除那些被压迫而失去活力、沾染污物的坏死组织和皮肤。
她的动作细致又果断,尽可能保留仍有血运的皮肤和软组织,每一剪都恰到好处。
即便是遇到小的出血点,她也能快速用止血钳精准夹闭。
余奚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对于人体解剖结构的熟悉程度让卫桔榕暗暗心惊。
这没有个三五年年的大量实操根本不可能练出来。
而余奚才多大,看起来顶多二十,手法却比她见过的很多老医生还要老道。
卫桔榕之前有注意过余奚的手,光滑细腻,那不是在手术室待过几年的手,倒像是养尊处优被娇惯出来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余奚她在医学上极有天赋。听说她的母亲是高级医生,耳濡目染之下能做到这样……卫桔榕看向余奚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里的灯光不够亮,器械也没有后世那么精细,余奚弄到现在全凭经验和手感。
持针器和穿好丝线的缝合针将破损的皮肤一一缝合起来。缝合过程中她的手始终很稳,并且每一针的间距和深度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卫桔榕在旁边看得十分入神,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见过所里的老医生处理战伤缝合,但手法如此细腻精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在用准备好的夹板从脚底到小腿进行临时外固定,并用石膏绷带对其进行缠绕加固后,她又用碘伏棉球对林樾身上其他细碎的伤口进行最后一次的消毒,最后覆盖上厚厚的无菌纱布,用带包扎完,才放下线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