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上那被放大的感知很快就将这点集中在别处的注意力冲散了。
擦完上半身,余奚自然地掀开了毯子一角。
林樾身体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余奚看到他这副受惊的样子,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挺有趣的。
林樾这副“佳人被唐突”的状态让她忍不住弯了弯眉。
“你翻个身吧,我给你擦擦后面。”余奚、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慢一点来,我扶着你。”
林樾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他配合着余奚的搀扶,极其缓慢地、忍着疼痛向右侧翻了个身,将后背暴露出来。
背过去后,他紧紧闭着眼睛终于舍得睁开了,就是头一直低着,如果床上有洞,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将脑袋埋进洞里。
耳根的红潮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毛巾轻柔地擦拭过他的肩颈、脊背、腰侧、大腿……每一次的布料摩擦都让他肌肉绷紧,却又在毛巾离开后,奇异地感到一丝不舍和依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心跳如擂鼓般跳跃,毛巾带着温水擦过脊背,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试图汲取一点闷过头带来的真实感,以对抗身后那片温热柔软的“折磨”。
余奚的动作迅速而专注,她小心地避开右腿的绷带和敷料区域,很快就完成了擦洗。
她将手中的放进盆里,然后慢慢扶着他重新翻过来,帮他把毯子重新盖好。
“好了,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林樾重新平躺回来,脸上热度未退,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确实舒服多了,身上干干爽爽,不再是之前那么黏腻难受了。
“那行,你赶快休息吧,有什么事就让小谷叫我。”
余奚端着盆走了出去,碰到坐在堂屋的江榆谷,向他招了招手。
“林樾这边已经结束了,晚上你睡的时候小心些,别压到他了,有什么事就来喊我。”
江榆谷小短腿从椅子上蹦下来,走到余奚身前,一脸欲言又止。
余奚:“有事?”
江榆谷站直身,真挚的道谢:“就是想谢谢你,为林爸爸做的这一切。”
突然这么正经搞得余奚都不自在了,她随意地摆摆手,“不用谢我,林樾帮了我那么多,这些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