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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绘里音翻过曲谱,侧目看了眼琴吹悠。
琴吹悠欲盖弥彰地唰地一下转过头,把[我心里有事]写在了脸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藏不住事的人,还反反复复地用热烈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令人难以忽视。
绘里音放空大脑。
——还是想不到琴吹悠哪根神经搭错了。她索性将此事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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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琴吹悠一向是果断的人,譬如抓周宴上,她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小号,至今都要被父母拿出来来回说道。
但一想到绘里音的事情,她就变得踌躇了起来。
「我在担心什么呢?」
她这样问自己。
这般百无聊赖地想着,手机适时亮起,琴吹悠端着手机,点开社交软件。
「紬姐:小悠~路过宫城,今天晚上有空出来吃饭吗?」
「Trumpet:小熊比心jpg.好呀~~」
琴吹紬是她的表姐,也是琴吹悠少有的在琴吹家交好的同龄人。
——因为紬姐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跟所有家中有长姐的人相同,琴吹悠对表姐抱着亲近但尊重的情感。
不过这次,她头一次有了除乐器外,想要咨询表姐的事情。
“小悠小悠,这里。”戴着棕色贝雷帽的金发少女朝她挥挥手,琴吹悠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姐姐好。”
“呜呼呼,萌之。”紬姐又在用眼睛朝她发射爱心光波了,琴吹悠见怪不怪地落座。
每个时期的紬姐都很不一样。
国中时期的她和小悠都比较内敛,但不同的是,紬姐有很多除乐器之外的爱好。
小学的小悠跟她一同睡觉时,总会半夜隐约看到她捧着一本书,在昏黄的小夜灯下边看边发出可怕的笑。她到现在才隐约察觉,紬姐在读的,大概是优一擅长写的,叫做同人文的那类东西。
因为那类的东西,会让平日里看起来再沉静不过的人发出桀桀桀的可怕笑容,无人能逃脱这一定律。
到了高中后,紬姐开始组起了乐队。她经常在推上发她与乐队成员的合照,从宅女变成了旅游达人,和乐队的朋友时不时出去练习和聚会,致力于游遍日本乃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紬姐的配文越发奇怪,大抵都是什么「女孩子们组成的天堂」,这类的话。
琴吹悠感到奇怪,紬姐自己不也是女孩子吗?
这次,她来找紬姐,就是因为她有着极其丰富和稳定的与人交往经验。
琴吹悠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琴吹紬:“好久没见到小悠了,让姐姐我好好端详一下。”
琴吹悠乖乖抬起头,杏眼睁得滚圆,表情严肃又认真。
琴吹紬又摆出心脏被刺穿的Poss,她捂住眼睛:“小悠还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萌。”
唉,还是不懂紬姐。
琴吹紬缓冲片刻,把菜单朝前一推:“先点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吧,小悠你喜欢吃炸物吗?我和我朋友一起玩了之后,才发现这些东西叫垃圾食品,一开始我还真的以为她们要吃垃圾,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决定一起吃,没想到只是一种比喻……垃圾食品真的令人欲罢不能啊。”
和紬姐在一起,她总会在心中默默变成一个吐槽役。
比如现在,她就在想:
[就算是和朋友一起吃饭,也不该做好一起吃垃圾的打算吧?]
[主要是怎么真的还把自己劝去吃垃圾了。]
琴吹悠:“我爸爸妈妈不是很管我的饮食,所以我小时候也会偶尔吃这些。”
琴吹紬:“喔,好羡慕小悠从那么小就能尝到垃圾了。”
请把垃圾食品的全名说完整好吗。
琴吹悠腹诽着。
琴吹紬歪头:“其实,还有一件让我很在意的事。”
她指了指琴吹悠头上的两股小啾啾:“小悠今天编了好萌的头发,不过这两个樱桃发圈,看起来并不是你的风格呀。”
“这个是和吹奏部的学妹一起买的,她给我挑的。”琴吹悠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头上的小樱桃,询问,“是很不适合我吗?”
琴吹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小悠之前走的是冷脸路线,现在是超萌路线,不管是哪个路线的小悠,都萌得让人没招了。”
……所以不管哪条路线在紬姐看来不都是萌吗?
“小悠交朋友了!”紬姐鼓励且兴奋的语气让琴吹悠误以为自己是完成了什么地球人成功登上太阳的壮举,事实上她只是像乌龟一样,比同龄人晚一万步交到朋友。
太溺爱了!她的家人们。
琴吹紬坐到小悠身边,抬起手机:“来拍照吧?”
从前被紬姐当作洋娃娃摆弄时,她也喜欢这样拍各种合照。琴吹悠业务熟练地朝着镜头皮笑肉不笑。
琴吹紬翻看照片,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根本不会摆表情,我有一个朋友也和你一模一样,看到她就会想到小时候的你。”
琴吹悠揉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刚刚还是没有笑吗?”
她放松自己的面部肌肉:“我还以为我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唔”琴吹紬严谨,“还是笑了的,嘴角上扬了三个像素点,眉毛也飞起来了一些。我可以把我最萌妹妹和我的合照发出去吗?”
“可以的,我也想发和最萌姐姐的照片。”
琴吹紬又发出了开水烧开了的声音,她轻轻捏了捏琴吹悠的脸颊:“和小时候一样乖!”
琴吹悠回想起自己在学校的恶劣行径,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总之,她还是低下头,学着紬姐的步骤编辑自己少有的合照:“要P图吗?”
她记得栀子和苗子每次都会低头P个不停,还要把照片互相传阅好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