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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早间苗子,就是在清晨破土而出的嫩苗,妈妈是这样说的。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在新入部的见面会时,早间是这样介绍自己的。正在擦拭小号的琴吹悠抬起头,她当时正坐在角落,于是隔了很远看到了一抹红棕色的头发,还有爽朗的笑容。
即使隔着很远,琴吹悠还是笃定那一定是笑容。
和大家一起鼓掌表示欢迎后,琴吹悠再次低下了头,她看着被擦得亮堂堂的小号,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提到苗子,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阳光」「爽朗」「亲和」
“真是人如其名的存在呀。”
一同在小号组练习的时光里,苗子一向是最先提起话题的那个,在她的牵引下,大家渐渐熟络起来;她最喜欢的另一件事就是逗弄栀子,“快和你最喜欢的小悠学姐说话呀”
“苗子!”栀子总是红着脸捂住她的嘴。
琴吹悠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回忆和苗子相处的片段,试图从中找出她想要退部的蛛丝马迹。
苗子退部原因那一栏是空白的,没有原因。
琴吹悠在床上打了个滚,无声地嚎叫了数秒。
没有原因才是最让人无从下手的吧。
她想挖掘自己回忆里苗子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但能回想起的只有那几个标签。
「除了阳光和好相处以外呢,我还了解苗子什么?」
答案是一无所知。
琴吹悠痛苦地以头抢枕头,喃喃自语:“我真是一个不靠谱的小号首席兼部长。”
她拿起手机,想要向栀子询问。
「假如栀子不知道呢?」
一场情景剧又在她脑海里上演。
风雨中,浅川栀子拉住想要离开的早间苗子,分不清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她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吹奏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是从学姐口中得到的这个消息,你告诉我啊!!”
不不不。
琴吹悠猛然摇头,栀子应该不会这么问话,但果然还是让苗子自己告知栀子比较好,而且万一自己可以把苗子留下来,这件事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了。
计划通的她立马发送了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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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苗子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红棕色的头发更显活力,“今天学姐单独约我吃饭,栀子知道了一定会吃醋的。”
琴吹悠今天编了两个麻花辫,她摆正了头上的蜜桃粉发卡,这么少女心的发卡当然是及川彻买的,她戴着该是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是在卖萌。
她看到两人背后的卡座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年坐下了,戴着帽子,身形有些眼熟,琴吹悠没有太在意,接着和苗子对话。
“吃谁的醋?”
“当然是我独占学姐的醋啦。”
琴吹悠:“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把苗子叫走了,你俩今天就没法去逛街了。”
苗子摆摆手:“学姐~我们最近可乖了,已经将近两周没有去逛街咯!栀子一有空就会去练习,真的很想进全国大赛呢。”
“那苗子你呢,你想去全国大赛吗,退部是因为练习压力太大吗?”
“啊咧。”苗子猝不及防地愣了两秒,随后笑着说,“学姐怎么这么突然,没有任何铺垫,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吗?我还想问问学姐头上那个发卡是谁送的呢,感觉不像学姐的风格。”
“是男朋友送的。”琴吹悠又碰了碰蜜桃粉的发卡,“苗子的退部也毫无铺垫,这件事栀子知道吗?”
苗子的笑意淡了些:“学姐,怎么每个问题都让人这么难招架,还没有告诉栀子呢。她肯定要拽着我问个半天,说实话,我没想好怎么回答她。”
“所以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苗子喝了一大口橘子味的气泡水,气泡咕噜咕噜地在喉咙间翻涌,她讨厌气泡水的口感,但是又很贪凉,觉得只有喝了一杯冰镇的气泡水,才能带走有时留在心中的烦闷。
“可是原因真的很无聊。”早间苗子无奈地搅了搅气泡水,“那我说咯。”
“原因就是,我留在吹奏部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琴吹悠张了张口:“我…我有点无法理解这个说法,每个人在吹奏部都很重要。”
早间苗子:“学姐说的是正论啦,正论就是听起来让所有人都希望是正确的道理,但事实不是这样吧?”
“首先,在吹奏部最重要的是技术,小号组技术最好的当然是学姐,其次是绘里,然后是努力的栀子,而我勉勉强强能排第四,但也不一定非要凑四个人对吧?不过因为我不会拖后腿,月聆老师把我加了进来。”
“其次,就是调和能力,正所谓一个机器的运转需要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