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不知何时一阵冷风经过,吹动他脚边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沙沙作响,又迅速滚远,消失不见。
魏煅青恍惚回了神。
最终,他转过身,脚步滞重地离开,背离了这栋与他无关的空屋,也背离了自己那场迟来的、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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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市中心云天二区x栋某顶层复式内。
乔思玉正倚在窗边的小塌,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目光沉静地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海之中。
这时减凌推开与客厅相连的玻璃门,冬夜微凉的空气轻柔渗入。
“小心着凉。”减凌走到她身后,将一件柔软厚实的羊绒披肩轻轻裹在她身上,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在想什么?”
乔思玉放松身体,向后靠进他坚实的胸膛,她看向落地窗外,对面是璀璨无边的都市夜景,繁华被高度与玻璃妥帖地隔成无声的背景。
“没想什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事务暂歇后的松弛,“只是在想,下一阶段的安排。”
“下一阶段?”减凌低头把自己埋在她发丝披落的温热颈窝,“但是阿玉,我觉得现在的你,比起工作,更需要休息。”
乔思玉转头,意外看见他眼中饱含的血丝。
她退开了些,两只手捧住青年的脸庞,又摸摸他的下巴,竟感觉消瘦很多:“你……”这几天也没睡好?
减凌凑近,细长有力的指节轻轻抵住乔思玉的嘴唇,打断了她的话。
乔思玉垂下眼眸,知道减凌在逼着她休息,但是尘埃落定从来只是相对而非绝对。
魏司昼的垮台确实扫清了一个巨大障碍,商业疆域的角逐永无宁日。
她没再说话,也没回应。
对此,减凌只是收拢了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肩膀,短暂的沉默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乔思玉能感觉到他怀抱的力量,比平日更带有一丝不容置喙的紧密,她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
“好。”她道。
美人转头就把自己埋入了青年的怀里,毛绒的披肩在她鼻尖轻蹭,减凌只觉得从胸口升起一股难言的酥麻。
他把人抱地更紧了,然后揽着人起身往卧室走,转回之际,他深邃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暗影。
减凌低下头,温热的唇轻柔地碰了碰她的耳廓,气息拂过。
“阿玉,”他低声唤她,声音磁哑,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却又像一个无形的圈套,“这次,我们可以好好地过一次二人世界,不被打扰了吧?”
乔思玉的心微微一动。
从相遇到现在,她其实对减凌的一些小动作并非毫无察觉。
减凌的聪明,他的掌控欲,他那些偶尔流露近乎偏执的占有姿态,她一直都明白。
而她,在清晰知晓这一切的前提下,选择了允许,因为她又何尝不是对他抱有这样的占有欲。
她闭上眼,没有去深究其下复杂的潜流,只是更紧地交握住圈着他后颈的双手。
“嗯。”她轻声应道,把声音融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窗外,都市的灯火依旧彻夜不息,如同永不落幕的战场与盛宴。
而在此刻,那些费神费脑的搏杀和声浪的喧嚣,都被一道坚实的臂弯隔绝在外。
月光落下,两道身影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