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川的目光,慢慢往下移。
余光里,一点柔和的光泽一闪而过。
他定睛一看——
是她脖子上,那条他送的珍珠项链。
大珍珠包裹着小珍珠,在烟花光影下,微微闪着光,安安静静贴在她的颈间。
烟花在天上绽放,他在人间,看着属于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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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秀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园区的灯光依旧明亮,可人潮开始慢慢散去,三三两两往外走。
三人也跟着人流,朝酒店的方向回去。
路上灯火通明,晚风微凉。
走到一个路口,Toby眼尖,一眼瞥见路边亮着暖黄灯光清吧,门口挂着轻松的音乐海报。
他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拉住两人:“Hey! There's a bar over there! Anyway, I won't be able to sleep when I get back. Let's go in and sit for a while?”(哎!那儿有个清吧!反正回去也睡不着,进去坐会儿吧?)
沈若斐今天一整天都很开心,情绪正高,想都没想就点头:“Alright.”
陆则川无所谓,只要她愿意,他都奉陪。
三人推开清吧的门。
里面灯光偏暗,暖黄吊灯低垂,音乐舒缓,舞台上有乐队在低声驻唱,气氛慵懒又放松。
他们随便找了个四人小桌坐下。
服务员递上酒单。
Toby年轻气盛,就想喝劲大的,指着酒单说:“I want this——Black Russian。”
陆则川想了想:“Amaretto Sour。”
沈若斐犹豫了一下,平时很少喝酒,今天心情好:“Then, I want French Martini。”
酒很快端上来。
Toby端起黑俄罗斯,一口接一口,喝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他意犹未尽,抬手想叫服务员:“Waiter——”
“咚”
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沉,眼睛一闭,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醉了。
沈若斐吓了一跳:“Toby?”
推了两下,纹丝不动,睡得死死的。
陆则川无奈扶额:“……酒量也太差了。”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Amaretto Sour喝到一半,酒精慢慢上头,脸颊、耳根、脖子,全都一点点泛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视线落在沈若斐身上,都带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沈若斐则是另一种状态。
French Martini喝完,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莫名有点兴奋,手脚轻飘飘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听着台上乐队唱歌,她忽然站起身,对陆则川晃了晃手机:“我去一下舞台。”
她走到主唱身边,笑着小声商量了几句。
主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把麦克风让给她。
全场目光微微一聚。
沈若斐站在小小的舞台上,灯光落在她身上。
她握着麦克风,指尖微微发烫,却没有怯场,眼神轻轻落在台下那个泛红脸颊的少年身上。
音乐缓缓响起。
是一首全场只有她和陆则川能听懂的中文歌——
《到时说爱我》。
“在未来才遇见的你听我说
到时候记得说爱我……”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微醺的慵懒,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说藏在心底的心事。
暧昧的灯光,暧昧的旋律,暧昧的歌词。
整个清吧里,全是美国人,没人懂中文,没人知道这首歌在唱什么。
只有陆则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少年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眼神晕晕,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女孩。
酒精上头,心动也跟着上头。
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剩下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她站在光里的样子。
心动被无限放大,浓得化不开。
沈若斐唱完,微微鞠躬,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她走下台,脸颊红红的,眼神亮亮的,坐回陆则川对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看时间,不早了。
“该回酒店了。”
陆则川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和沈若斐一左一右,把睡得不省人事的Toby架起来。
一个抬左手,一个抬右手,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把人带出清吧,带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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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折腾,终于把Toby扔回床上。
房间里只剩下沈若斐和陆则川两个人,呼吸微喘,气氛安静又微妙。
灯光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酒气。
沈若斐抬头,撞进陆则川还带着晕红、却格外认真的眼神。
刚才在清吧里,那首只唱给他一个人听的《到时说爱我》,好像还在耳边轻轻回荡。
房间没开灯,窗帘敞开着,月光借着夜色洒入房间,灰尘在丝丝光线中翩翩起舞。
后来陆则川把那杯酒喝完了。
许是酒精作用,此时的男孩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身体行为了。
他缓缓走进沈若斐,沈若斐看不真切,只感觉带些酒味的热气在自己脸上炸开。
他一步步向前,
她一步步后退。
轻闷的一声“咚”,她的后背靠上了房间门。
“若斐。”
男孩的声线多了些浑厚,与平日清冷有些变化。
“嗯?”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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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斐快步走出1511,轻轻关上门。
回到房间,女孩靠在墙上,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心动真的会成瘾。
一次牵手,一首情歌,一场烟花,就足够让人,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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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时许,面朝东南方的天空,太阳在57度的高度角斜射下来,勾勒出小马上她的轮廓,模糊了他的双眼。
睫毛颤动间,他听见,心脏在东偏南12度,不断跳动。
下午22时许,被台上闪烁的灯光晃了眼,有些跑调的歌声传入他的耳朵,流入他的左心房,融进他的血液里。
睫毛颤动间,他分不清,有规律的音乐,和无规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