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斐的腿伤痊愈后,日子便循着规律的轨迹一天天流逝。
每日清晨,陆则川总会提前备好温热的早餐,在她出门前,乖乖凑过来要一个分别吻,眼底藏着细碎的欢喜与不舍。沈若斐忙着USC的专业课、泡图书馆,偶尔找林柯宜探讨服装设计与排练,几天后就是毕业典礼,她几乎是早出晚归。
每晚回到陆则川家时,总看见他坐在厨房吧台前,对着电脑神情严肃。她也不打扰他,只默默坐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忙自己的理论知识。
房子内安静温馨,两个人虽没有交流,但就这样精神上给予陪伴,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树,根须在看不见的土壤里悄悄缠绕,枝叶在同一片月光下轻轻相触。
一次回来,莫名口渴难耐,她到厨房去倒水喝,偶然瞥见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人晕头转向。
沈若斐小小调皮,悄悄走到他身后出声:“这是什么?”
寂静的厨房,耳朵边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则川被吓一跳,回过身,顺势一搂她,“这是UCLA说要提交的学历证明、新生信息表、和一些背景调查。我也不太懂,怕会漏些什么,让我爸在远程帮我弄。”
他的手环在女人纤细的腰上,男孩坐着,女人站着,两人恰好在同一高度,他温湿的唇贴上她冰凉的耳垂,呼出气挠她的绒毛。
“我马上也是大学生了,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了。”
沈若斐打趣道:“你比我小四岁呢,在我这里永远~是小孩。”放下水杯,扯开他的手,便要回房学习。
陆则川踩下凳子,攥住她的手腕,俯身问:“那...小孩能不能淘气一下?”
“什么?”
她歪过头,笑意浓浓地看着他。
男孩也调皮,撅着嘴要求:“你亲我一下。”
女人无奈,踮起脚。
一个轻啄的吻落下,却被他顺势加深,沈若斐的后颈忽然被他温热的掌心扣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退开的执拗。他微微偏头,唇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像叼着一块舍不得咬碎的糖,又用舌尖细细描摹那片柔软的轮廓。
一时间,房间里似落下帷幕,空气中只剩下唇齿碰撞和相互吮吸的声音。
末了,沈若斐有些喘不上气,轻轻推开眼前人,眼底是化不开的迷离。
额头相抵,陆则川抱着她的腰,小声恳求:“之后的体检,你陪我去,好不好?”
沈若斐故作矜持:“怎么不让你妈陪你?我又不会带小孩儿。”
陆则川正正神色,嚅喏着扭捏:“就你陪我,我妈不在这儿,她要陪我爸工作呢,你总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抽血检查吧。你陪我嘛,求求你了。”
她被故装可爱的声音逗笑,同意了下来:“好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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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
晨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细碎的光斑。沈若斐醒时已过九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便看见陆则川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培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黄油的香气混着谷物的醇厚,漫满了整个屋子。
她打了个哈欠,“你也才起啊。”
“没,在房间看人文学的书,见你ins在线,就知道你醒了。”
沈若斐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后背,语气软糯:“哎呀,我们小叙真是细心,姐姐都要被你感动坏了。”
陆则川勾起唇笑,空出一只手拉开她,语气紧张:“小心点,油会蹦到你身上。”
沈若斐摩挲着他那只温热的手,作势转身:“那我去刷牙啦。”
身后传来他温柔的回应:“好。”
今天是USC的结业式,正午的阳光渐渐变得浓烈,两人简单吃了午餐,便各自忙碌起来。
今年是她在USC一年半本科生涯的落幕,也是她人生中一段重要旅程的节点,她穿上深红色学士服,抚平衣角的褶皱,又对着镜子化了一个淡雅的淡妆,衬得眉眼愈发清丽,既有毕业生的青涩,又有几分成熟的温婉。学士帽的流苏垂在脸颊,轻轻晃动,映着镜子里的自己,沈若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大美人儿。
沈若斐走到玄关,弯腰踩进鞋子,“小叙,快点,我们要出发啦!”
“来了来了!”房间里,声音急促,不一会儿,他便推门走了出来。
陆则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下配黑色西装裤,身姿挺拔,褪去了平日里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沉稳干练,与平日里那个爱撒娇、黏人的模样判若两人。更让她暖心的是,他的西装裤上,系着的正是她前几个月送他的那条皮带,低调又精致,显然是特意搭配的。
沈若斐抬眼望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不是你去毕业,穿这么正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