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热潮褪去,周遭的一切都步入了紧张的学业节奏,身边的朋友也都被各自的课业困住,连碰面都成了难事。沈若斐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林柯宜,两人只能趁着课间匆匆发几句消息,偶尔凑在一起吃顿中饭,一边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一边吐槽课业压力,短短几十分钟的相聚,成了枯燥学业里难得的慰藉。
USC服装设计系的课业本就以高强度著称,刚开学不过几天,各门专业课的教授便接连布置了课程手稿的初步主题,每一项都需要倾注大量心血打磨。研一的日子,白天是课堂上汲取专业知识的时光,下午一下课,便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一头扎进设计稿的世界里,忙得简直脚快不沾地。
陆则川心疼她奔波劳累,刚开学那几天,执意要每天开车送她去USC,等她下课后再接她一起回家。可沈若斐心里清楚,陆则川刚进入UCLA读大一,法学院的课业本就繁重,预习案例、梳理法条、社团筹备样样都要兼顾,她不愿让他为了自己耽误学业。几番软语推辞,态度坚决又温柔,陆则川拗不过她,终究是无奈点头,答应两人各自开车往返学校。
谁让他就是听姐姐话呢?
沈若斐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忙碌,每天下午四五点,结束最后一堂专业课,她背着装满画具和手稿的双肩包,驱车赶回陆家。
洛杉矶的夏天风和日暖,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车流缓缓穿梭在街道上,自己融入了匆匆行人中的过客,在洛杉矶的街道上留下自己的足迹,是为梦想拼搏的证明。
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铺开画纸、拿出画笔,全身心投入到设计稿中。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客厅里唯一的声响,阳光渐渐西斜,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当然,若是陆则川先一步到家,厨房里便会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俗话说“要想拿住一个女人,就要先拿住她的胃。”
这句话在沈若斐身上很受用。
当然了,大一的强度可不比研一,刚入学同样课业繁忙,所以有时候沈若斐会先一步到家,开始准备晚饭。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厨,男孩自然是不让的。
“我又不是小孩了,厨房都不让进了?”
“姐姐就安心画稿子吧,做饭这种事以后都我来好了。姐姐快去坐着等吧。”说着,他箍住她的肩膀往外推。
“不行,我都住你家了,怎么还天天让你做饭洗碗,今晚就我做。”沈若斐用全身力气反抗,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乐意,你住我家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你操劳家里。你就别管了,等下汤要烧干了。”他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好声哄着。
女人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你再这样,我搬去和林柯宜住了。”
听及此,陆则川神情一下变了样,也严肃起来:“姐姐,你怎么老用这个威胁我,我不想你走。”
女人垂了下眸,静了片刻,又看向他:“那以后谁先到家就谁做饭,然后另一个人洗碗,都公平一点。”
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听到她有商有量,陆则川浅浅漾开了笑脸,嘴上应了下来。不过还是会趁着没课的时候提前备好食材,赶在她前面回到家开始做饭。
夜晚的时光,是两人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客厅只留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不刺眼,沈若斐盘腿坐在茶几前,专注地勾勒着设计手稿,笔尖不停游走。陆则川便安静地坐在她身旁的沙发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梳理法学案例、整理课堂笔记。
屋子里平淡得近乎琐碎,藏着说不尽的温馨。没有轰轰烈烈的纠缠,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在朝夕相伴中感受安稳,是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依靠,是静下心来就能感受到的暖意。
岁月缓缓流淌,时光仿佛都被这温柔的氛围软化,连窗外的晚风都带着几分缱绻,轻轻拂过窗帘,捎来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样的平静与安稳,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安。
偶尔前方传来的瓷器与茶几的敲击声,各式水果装在白净的瓷盘里,放在两人之间。有时她盯着画纸入神,叉子上的一块草莓被轻轻递到她唇边,她下意识张口吃下,甜滋滋的汁水迸发出来,她偏头去看身边人,也喂他一口,相视一笑,此刻的甜蜜不止源于水果,还有细节中流淌的爱意。
耐不住高强度的课业压力终究是磨人,有一天晚上,沈若斐画了两三个小时,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手里的画笔还握在掌心,视线渐渐模糊,最终撑不住困意,趴在散落着画稿的茶几上,沉沉睡了过去。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透着几分疲惫。
不知多久,陆则川察觉到身旁没了动静,侧眼便看见她爬在茶几上,均匀呼吸的模样,心头一软,宠溺地笑了笑。
他合上电脑,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窝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陆则川抱着她缓步走进卧室,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又转身退出房间,忙碌了许久,最后换了件舒适的睡衣,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走进了卧室。
他坐在床边,温柔地扶起沈若斐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若斐发出呻吟,有些被弄醒后的不配合。陆则川耐心地哄她:“姐姐,不洗脸要不好看了,我帮你洗个脸,别动啊。”他动作轻缓,慢慢帮她刷牙、擦拭脸颊。打理妥当后,将她缓缓当下,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关掉床头的台灯,才侧身躺在她身边。
黑暗中,他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睡颜,目光里盛满了浓烈的欢喜与珍视,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
气息碰撞,他澄澈深邃眼神抚过她脸上的每一处,她圆圆的脸颊在此刻显得是那么可爱,像动画片里的蜡笔小新,又像口腔鼓鼓的小仓鼠。
他看得入神,嘴角弯起,如果她是他的公主,那他就是她的骑士。
他不愿做王子,王子没有骑士的勇气、也没有腰间的长剑,能保护公主的,从来都是骑士,而非王子。
沈若斐这晚睡得深沉,自然醒,一早就被一张大帅脸暴击。
要不然人家说要找帅哥当男朋友呢,早上看到一张帅脸,心情都变好了。
像是心灵感应般,陆则川的眼皮缓缓睁开。
“早~姐姐~”男孩的声音如早晨的朝露,清爽又透彻。
“我昨晚好像梦见你帮我刷牙洗脸了。”沈若斐看着他,说道。
“那不是梦。你昨晚一点儿都不配合,东倒西歪的,累死我了。”
“是吗,”沈若斐尾音上扬,“那你以后不用照顾我了,也别来我这儿睡了。”
“哎别别,”陆则川连忙挽回,“我瞎说的,我就爱帮你刷牙洗脸,完全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