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沈若斐愣了一秒。
陆则川继续说:“我在这家律所呆了两年,现在是四级律师,处理产权归属问题,去年一年打了5场官司,全部胜诉。”
“所以,按另一种理解,我的胜诉率目前是百分之百。”
“我有信心,帮你打胜仗。”
男人磁性性感的嗓音渐渐静下来,最后归于沉寂。目光炯炯有神,直晃晃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今天擦了粉底化了妆,显得更加干练美丽。
不过她什么时候都是美的。
沈若斐回望他深邃的眼眸,不知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现在只想好好解决问题,不想和他有意无意地拉扯以前的事,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女人拉开半步距离,正色道:“不管你有没有信心,我目前都不需要律师介入,你还是找别的诉求人吧。”
话落,她顺手拿起包抬脚就走。
但下一秒,被男人宽大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整个手腕,因为惯性被他一扯,沈若斐踉跄着往后倒了两步。
她愠怒地蹙起眉:“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不能劳累过度,耳膜会有影响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需要你来管吗?你是我的谁?你有资格吗?”
这种撇清关系的问话一出口,他通体泛起一阵刺骨的酥麻,筋骨尽数僵住,久久回不过神。
被她的排斥惊到,手心不自觉放松,沈若斐的手顺势抽离。
男孩久久凝望的眼神染上一层晶莹的纱,他移开视线低下头,女人没再停留,大步迈了出去。
最后玻璃门静悄悄的开了,又静悄悄地关上。陆则川感觉到一丝凉意之间的交替,只是打在脸上,冷在心里。
车库里。
女人仰靠在头枕上发呆,包被随手扔在副驾上,车内一片寂静。
他泪水朦胧的双眼浮现在女人眼前,逐渐和六年前那双同样的眼睛重叠,同样充满泪水,只是传递出的情绪不同了,时过境迁,那双眼的情更加深沉、更加不舍。
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凶了,女人莫名自省。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神突然清澈,想起自己要去店里处理事情,将高跟鞋换成平底鞋,握住方向盘准备开车。
又突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早饭,便发微信让徐晓给自己订份午餐。想到吃饭的事,沈若斐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10个多小时没吃药了,只能等回公司再吃了。
她呼出鼻息,侧身伸长腰去够包,在里面摸索一番拎出一串钥匙。
但同时,她也摸到一个有棱角,硬硬的东西。
她取出来一看,一盒消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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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川低头难过了许久,女人厉责的话语还在耳畔萦绕回响。和六年前一样,一声不响地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一次又一次。
他调整好呼吸,面色冷静地走出了会议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一旁的职员虽坐在工位上,但眼神间暗暗交流八卦。陆则川不在意这种事情,大步跨过办公区,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后甩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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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药后,沈若斐左脑果然不再刺痛,在办公室卧了一下午,处理持续出现的一部分黑评,同时联系微博后台关闭评论。
工厂的尾款付过后,不至于出现拖欠工资的麻烦。但下午工厂来电说,因为二次付款的钱有限,所以后续生产的衣服数量要减半。一桩桩事弄得沈若斐焦头烂额,也就只能答应了。
快到吃晚饭的点,小助理推门进来。
“怎么了?”沈若斐抬头问。
“沈姐,我这边找到了之前发恶评点赞量最高的那个用户的信息,是个三十五岁的女性,目前居住于浙江绍兴,有固定收入。”
沈若斐点点头,“联系电话有吗?”
小助理摇摇头:“没,只知道她工作的地方。”
“行,”沈若斐说,“那安排后天去绍兴的...”
她本想说“高铁”,突然一想到自己现在不能坐高铁,于是又改口说:“去绍兴我们开车去吧。”
小助理提醒:“沈姐,去绍兴高铁更快也更方便些。”
沈若斐说:“我最近偏头痛,坐高铁不舒服,就开车吧,但是要麻烦你开下车。”
小助理点点头:“行...吧,姐,那我准备下。”
沈若斐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走出来,“嗯,这两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你这两天帮着徐晓看下店。”
“好的沈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