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当天,庭审肃穆,陆则川身姿挺拔立于原告席位,指尖逐一利落递出堆叠整齐的证据材料,动作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审判长,被告人沈劲在长达八年时间内,多次对亲生女儿沈若斐实施持续性家庭暴力,暴力手段包括掌掴、推搡、言语胁迫,长期摧残被害人人身与精神健康。”他抬手呈上司法鉴定文书与全套住院病历,“本次外伤致沈若斐外伤性鼓膜穿孔,六周未自愈,经法定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伤情成因明确,系被告人暴力击打直接导致。”
紧接着,他当庭展示逐年留存的转账流水、聊天记录与过往伤情照片,语气冷冽严谨:“八年间,沈若斐成年后持续向沈劲大额转账赡养,尽子女本分,却屡次遭受无故家暴,施暴行为具有持续性、重复性,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面对沈劲当庭辩驳否认、百般狡辩,陆则川逐一举证驳斥,逻辑缜密、条理清晰,彻底击碎其说辞。
合议庭当庭评议完毕,审判长庄严宣判:“被告人沈劲犯故意伤害罪,长期实施家暴、情节恶劣,无认罪悔罪、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重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结合本案家暴侵权情节及民事损害惩戒,依法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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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沈若斐和陆则川按之前住院时的约定,去了河北秦皇岛。
两人手牵手肩并肩,走在北戴河无尽绵延的沙滩上。此时已然是夕阳西下,五月晚风裹挟着河水微凉的潮气漫上来,北戴河的落日沉向远处连绵的滩涂,整片天际被揉成橘红掺着淡灰的渐变。碎金般的余晖平铺在河面,随细碎水波轻轻晃荡,波光漫过浅滩裸露的青石,晕开一层朦胧柔光。几只零星飞鸟贴着水面低低掠过,转瞬消失在暮色尽头。
沈若斐今天穿了件挂脖露背的长裙,颇有海边沙滩的意蕴,脸上画着淡妆,面色红润,是天生的好气色。
陆则川穿了和沈若斐同色系的衬衫,下身是宽松的休闲裤,头发还是早上沈若斐随手抓的,不过在帅气的脸蛋衬托下,造型更加完美了。
他们已经吃过晚饭,有说有笑地沿着沙滩边漫无目的地散步。陆则川告诉她自从和她重逢后,吃药的频率变少了,失眠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他还说,当初陈哲凡结婚那天,看到沈若斐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还给沈若斐夹菜。
“我让陈哲凡去你们那桌敬酒的时候帮我打探一下,后来他悄悄告诉我那是你男朋友。当时我就想,既然看到你现在幸福,我也无所谓了。”
说完,他还回忆着那个场景,还自嘲般地嘴角挑了挑。
沈若斐好笑地拍拍他的手臂,解释说:“那是我大我一届的师兄,他那时在追我,可能没经过我就直接跟陈哲凡说了吧。”
陆则川语气随性:“嗯,再后来有一天陈哲凡和我说,你分手了,让我抓紧时间。”
沈若斐没继续接话,反倒默了默,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去看他,问道:“这些年,你没谈过恋爱吗?”
面对这种问题,他勾了勾嘴角,自信地答道:“没有,一个也没有。”
沈若斐问:“为什么?”
陆则川微微弯腰压下身来,嘴边是痞帅的歪嘴笑:“因为在等你。”
沈若斐被逗笑,又羞又恼地肘击他,陆则川满脸笑意地防御反击。
两人走到那块有着醒目“北戴河”三个字的大石头旁,本意去往水边靠近走走,突然身后一个人叫住了他们。
“哎!帅哥美女,我是独立摄影师,看你们这么有氛围感,要不要我给你们拍张照?不收费的。”
他们转过身,借着背后洒下的落日余晖,看到一个脖子上挂着佳能摄像机,模样大概二三十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陆则川和沈若斐对眼神,悄声问她:“你要拍吗?”
沈若斐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呀,留个纪念嘛。”
摄影师走近,先看了看沈若斐,后又仔细盯着陆则川看。陆则川被盯得莫名,开口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人挠挠头,摇了摇脑袋:“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嗯......要不站在海边...摆几个pose吧?”
“好。”
沈若斐一会儿搭着陆则川的肩,一会儿又被陆则川搂着腰亲脸。两个人跑着笑着,在海边奔跑,在落日下对视拥吻,眼眸里倒映着彼此满眼的爱意。
摄影师摁下快门,“咔嚓”,他们在黄澄澄的晚阳正中央,在北戴河的见证下,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一吻,绵长、深邃。
“好了两位。”摄影师走近,拿着最后那张亲吻的照片,闪动着相片让它尽快显像。
“这张照片送给你们。另外我是一个摄影博主,这是我的账号。”他拿出手机翻开账号给他们看,上面已经有十几万的粉丝量。
“然后这是我刚才拍的照片。”他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递给他们。陆则川伸手接过开始摁键翻阅。
“我能不能把这些照片发到我的账号上?”他来回看看二人,询问道。
沈若斐紧靠着陆则川看完了那些照片。听到摄影师的恳求,她抬头面带笑容:“可以呀当然可以,而且你拍得都挺好看的,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