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会去看吗？”

“会。”

他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谁会赢？”

她想了想，说了实话：“塞德里克。”德拉科没有反驳，低头思索了一番，看着壁炉里的火。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壁炉里的火跳动着，窗外的黑湖水光摇曳。她看着那片幽绿的光，想起极乐地下室里那堆金加隆在烛光中发亮的画面。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窗外，黑湖的水光摇曳。明天，黑湖边会很热闹。

第二天，黑湖边从一大早开始就聚满了人，看台搭在湖岸的高处，一层一层升上去，像一个巨大的露天剧场。莱拉站在看台最高处，靠着栏杆。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清整个湖面，也能看清看台上所有的人。德拉科在她左边，潘西在德拉科左边，西奥多在她右边，布雷斯在更右边，达芙妮在潘西旁边。斯莱特林的小团体都来了。

九点整，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湖面上空响起。“勇士们，请准备。”四个身影从选手帐篷里走出来，沿着湖岸排成一列。克鲁姆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芙蓉跟在他后面，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塞德里克走在中间，目光在看台上找到了秋，嘴角弯了一下。哈利·波特走在最后，绿色的眼睛在看台上扫了一圈。

邓布利多说：“开始。”四个勇士同时向湖中走去，越走越远，水没过胸口，没过肩膀，然后潜入水下。湖面恢复了平静。

看台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莱拉看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在想别的事。极乐赌场的盘口在刚刚已经关闭了。迪伦给她的结果——克鲁姆最热，压的人最多；哈利·波特排第二，赔率一赔四，压的人意外地多，不是因为他被看好，是因为赔率高，赌徒想搏冷门；塞德里克排第三，赔率一赔六，压的人也不少，但大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芙蓉·德拉库尔排第四，赔率一赔十八，压的人最少，几乎没有。这就是赌徒眼里的排名。

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她知道结局——塞德里克第一，哈利第二，克鲁姆第三，芙蓉第四。她压了塞德里克。不是为了赢钱，是为了让秋知道——有人相信塞德里克会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有人在他身上压了一大笔钱。

秋不会知道那袋金加隆是她压的，但秋会知道有人压了。在那些冰冷的赔率数字里，塞德里克的名字旁边会多出一笔让所有人都多看两眼的注码，赌场里的人会交头接耳，“有人在迪戈里身上压了重注”，这话会传出去，传到霍格沃茨，传到拉文克劳的塔楼，传到秋的耳朵里。秋会知道——有人相信他。就够了。

湖面动了。第一个浮上来的是塞德里克。他拉着秋，秋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脸上，闭着眼。邓布利多走过去，魔杖一挥，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在秋身上，她咳了一声，睁开眼，看着塞德里克，笑了。看台上响起掌声，不是雷动的那种，是松了一口气的、矜持的、霍格沃茨式的掌声。莱拉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秋被塞德里克拉起来，看着塞德里克扶着她向医疗翼走去。秋没有看她，塞德里克也没有。

接着浮上来的是芙蓉。她失败了，没有救出她要救的人，是马克西姆夫人亲自下水把她捞上来的。第四个浮上来的是克鲁姆，他救出了赫敏。最后一个浮上来的是哈利，他带着两个人——罗恩和芙蓉的妹妹。

裁判席上的分数亮起来。塞德里克第一，哈利第二，克鲁姆第三，芙蓉第四。和她说的一模一样。赢了吗？赢了。塞德里克的赔率是一赔六，那袋金加隆翻成六倍，足够在霍格莫德再开一间极乐。但她不是为了赢钱。她是为了让秋知道，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塞德里克的时候，有一个人相信他。

莱拉转过身，走下看台。“你去哪？”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去了。”德拉科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看完。她走了。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身后是湖水的光、人群的嘈杂，还有秋从医疗翼的方向被人群簇拥着走去的身影，她没有看她。莱拉也没有看她。

她不需要看。她知道秋在笑，塞德里克在笑，他们牵着的手没有松开。这就够了。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上湖岸的石板路，向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