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巨响,仓库陷入黑暗,许星暮愣了愣,立马开始寻找林朝。
“林朝。”一声呼唤响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许星暮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大了几分。
“林朝!”
第二声,第三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许星暮彻底慌了神,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又一声巨响响起,许星暮立马奔向声音的来源,在黑暗中碍手碍脚的一堆纸箱中找到了狼狈不堪的林朝。
那一刻,她立马红了眼眶。
“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我?”许星暮开口,声音急切中带着哽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话音落下,温热的泪珠低落在一脸错愕的林朝手上,感觉到不对劲的林朝抬起头,捧着许星暮的脸,轻轻替她擦去泪珠。
“别哭了。”
这一声,声音很轻,是在和许星暮讲,也像是在和扮演她的人讲。
许星暮哭的更伤心了,靠在林朝怀里的她连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我怕你……”
“星暮。”林朝突然出声,“我好像,听不到声音了。”
抽泣声戛然而止,许星暮猛然抬起头,借着黑暗看着林朝,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眼中滞着一滴泪,像是在询问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好,过!”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林颂激动地喊了一声,片场顿时恢复一片明亮。
他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喜:“临场发挥的很好,这样子反而比原本定的更好,就这样,我去和副导他们商量一下,今天接下来就休息吧,特别是听晚,辛苦了。”
说完,他毫不遮掩脸上的笑容,直冲冲地朝着小型会议室走去,而片场里的江听晚抿了抿唇,眼中的泪还没止住,立马低头朝外走去。
徐知遂眼疾手快,总算抓住了她:“我有事找你。”
江听晚本想拒绝,又猛然想起那“耍大牌”的言论,还是跟着徐知遂走了。
但,全身心投入演戏还好,可真的回归现实,一想起那些言论以及林笙在知道她知道了之后仅仅只是叹了口气,留下一句“忍忍吧”,江听晚就止不住的难过。
她偷偷看了一眼徐知遂,依旧那么好看,依旧那么完美,又有些难过。
徐知遂是准备当说客,说服她让她好好背锅吗?
想着想着,好不容易勉强止住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流。
原本打算好好跟江听晚解释清楚的徐知遂一下就懵了,只好把随身携带的纸巾拿出来,又让人靠在肩头,一边替江听晚擦拭眼泪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哭了,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徐知遂一点厌恶的想法都生不出来,反而要被她哭的心都碎了,只能在江听晚耳边轻声认错。
“我很早就把软件卸了,热搜上的事情基本都不知道,这件事一开始是盛予做的,她没问过我,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她这样的。”
“不信你看。”
说完,徐知遂又生怕江听晚不相信她,把手机解锁,在那个被顶到最上面的帖子里,一条已经是几小时前的回复赫然在目。
徐知遂:分析了大半天,只分析出来把锅全甩给新人的结果?拼尽全力从只言片语中编出这么一个结果真是辛苦了。忘了告诉你,你努力把所有锅都甩到新人身上一点也不敢提到我的样子真难看
一看就知道是本人的言论,自然是引起了巨大轰动的,无它,徐知遂早在两年前就把某大眼软件卸载了,账号一直是经纪人在管,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只不过,在舆论这么大的情况下,徐知遂突然复活,还一来就丢了个王炸,变相告诉别人:第一,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猜阴谋论黑心前辈试探能不能吃这碗流量失败了选择让后辈背锅的可以散了,第二,江听晚和之前那几个提携的后辈完全不同,有些人少见风使舵。
这一点,江听晚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她看着徐知遂的手机,有些发愣,一时间连哭都忘记了。
见状,徐知遂知道这一招有用,立马软声哄江听晚:“以后还有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我,不要让自己难过,你放心,以网友们的尿性,十有八九都是让你背黑锅,我才是该挨骂的那个。”
“不哭了好不好?”
徐知遂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江听晚心里的难过在看完徐知遂回复的评论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只剩下震惊和感动。
她何德何能,能让徐知遂顶着舆论压力和掉粉风险来帮她说话?
但说完全没问题,好像又是不对的,她的确没有把控好和徐知遂之间该有的距离。
作为新人,也许是该保持点距离。
“我……”江听晚终于开口,“和前辈的距离,可能确实把控的不太好。”
说这话,本意是想跟徐知遂说“谢谢前辈对好意,但这事也有我的问题,对你来说才是无妄之灾,以后我们都注意点距离吧”
只不过,天生厚脸皮而且一点关于江听晚的暗示都没听懂的徐知遂又往前凑了一点,死死攥着江听晚想挣脱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这不也是我主动凑上来的吗?你看在我中午刚回怼的情况下让让我吧。”
江听晚倒吸一口凉气,忍无可忍:“前辈……你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吗?”
徐知遂一脸受伤,说出来的话却意有所指:“我只是想和一个学妹交个朋友,但她好像根本就不愿意和我做朋友,都这样了还一直叫我前辈,甚至连学姐都不愿意叫……唉,真是难过啊。”
江听晚:……
“好了好了。”在徐知遂进行下一步的痛心疾首之前,江听晚终于出声了,“……随便前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