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货色，布莱恩竟然拿他当宝贝。”

文森特和所罗门停在一棵大树下，他咬着牙对所罗门说。

“很奇怪，对吧。”

所罗门笑了，笑意却没进过眼底：“你什么时候能明白，你让他在泥坑里打滚，布莱恩只会跳下去把他抱起来，然后恨你入骨。”

“他没那么喜欢他，”到这时候，文森特还在自欺欺人。

“喜不喜欢，不是光靠你和我说了算的。”

所罗门可是亲眼见过布莱恩跪在本阿弗莱克面前的。

*

“本，停下！”

“停下！”

“就站在那儿！别动！”马特气喘吁吁的追上瞎走的本阿弗莱克，“你在怕什么，嗯？说出那种话前，你怎么不知道害怕的？”

“我就是，就是，”本阿弗莱克转过身，脸上充满懊恼，“那么说出来了，天呐——我要死了。”

马特搂着这个大家伙：“别说丧气话。”

本阿弗莱克哑口无言，沉默的盯着草地发呆，马特尽管担心，可作为朋友，总得有一方振作起来，如果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悲观的阴云就会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空。

“布莱恩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帮你的。”

他带着本，打算走回房子里，待在小角落，直到这个派对结束。

本阿弗莱克对着他说：“我得祈祷在布莱恩回来前我不会出任何事。”

“别把他们想的那么无所不能，”马特很高兴本阿弗莱克的情绪渐渐回暖起来，“难道你认为法律会是摆设？”

本阿弗莱克撇了撇嘴，当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散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再次包裹住了他们。

“你去哪儿了，”西蒙脸上染着酡红色，浑身的酒气，“我到处找你。”

“我，算了，跟我过来，”本阿弗莱克抓着西蒙的手腕往二楼走。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本拽着西蒙躲进一处角落里，索性这儿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亲热，没发现西蒙和本。

西蒙眯起眼睛使劲往那些人身上看：“我认识他们。”

本阿弗莱克认为这不礼貌，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十分紧张的用手捂着西蒙的嘴。

“听我说。”

见西蒙点头，他才将手放下。

“你认为，犹太人听到犹太佬这个词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咔嚓，”本阿弗莱克的手在脖子上划了划。

“你疯了，你对谁说了这种话？！”西蒙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大半。

“所罗门，”本阿弗莱克的肩膀垮了垮，“我要完了，是吧？”

幸好是所罗门，这要是其他人，西蒙不敢想布莱恩得出多少血才能让这件事翻篇。

但西蒙想吓吓他：“你知道文森特怎么和布莱恩在一起的吗？”

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上面，本阿弗莱克疑惑极了，但又不好直接问出来，于是他装作感兴趣的样子：“为什么？”

“因为——”西蒙的声音越来越低，凑到本阿弗莱克的耳朵边说，“我搞了所罗门他老爸。”

上帝保佑，等他有钱了千万别堕落成这种样子，本阿弗莱克瞪大眼睛，这份炸裂的信息量还没处理完，就听到西蒙又说。

“所罗门气死了，出了个损招，让文森特追求布莱恩，然后他们那堆人赌布莱恩能和文森特在一起多久。”

虽然最后布莱恩得知这份感情是场赌注后就当机立断的提出要和文森特分开，但因为架不住文森特的攻势，又在一起待了好几年才彻底结束。

“关布莱恩什么事，”本阿弗莱克这次忍不住了，“不是你先…好吧，西蒙先生，请继续。”

西蒙面上没有不悦，反而有点高兴：“因为我当时和布莱恩要好，他觉得我伤害了他最爱的人，那他也要伤害我最爱的人。”

“他会找人来追马特？你是这意思？”

“我觉得不会，”西蒙说，“我只是吓吓你，更何况——”

“什么？”

我觉得所罗门会看上你的脸蛋，从而只会对你下手，但这样就比刚刚那件事还要吓人。

“犹太佬而已，我喊的次数要比你喊的多，”西蒙无所谓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之前见过所罗门，对吗？”

“布莱恩告诉你的？”

“我们是朋友，”西蒙说，“放心，布莱恩没什么事都告诉我，他只说所罗门把你带到那栋庄园，然后他去找你，他担心坏了。”

都跪下了，当然担心坏了，本阿弗莱克想。

“那可是种族歧视的词。”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要说呢，本阿弗莱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