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制糖线没什么生意又不是一天两天,副厂长老早就不想做了,之前忙活还是陈工不知道从哪拉来的生意呢。药厂是副厂长拉来的,他又是厂长亲弟弟,要是咱们厂大力做保健品,那制糖线肯定就砍掉了呀,唐顾问能让她男人没事做?”
“不可能!”余味第一个反驳,“月姐不是这种人。”
“瞧你月姐月姐叫得那么亲密~”马翠兰酸溜溜的,“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有你啥事?你月姐只会想着自己男人,可不会记着你的好哦。”
“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了啊,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余味恶狠狠地说。
“你打呀,能耐了啊!”马翠兰伸长了脖子,“你有月姐撑腰了不得了啊!有本事你就打我,我马上报警抓你,正好你月姐能像捞郑耀辉一样捞你,可美死你了!”
“你!”余味气得浑身发抖,又不敢真打她,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马翠兰撇撇嘴没说什么,又道:“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其他人讪笑着没再接话,可这话没多久就传到了厂长耳朵里。
许长山一开始没当回事,可闲下来的时候就想,唐月确实对保健品合作一事持反对态度,可现在事实证明,合作得很顺利啊。
至于陈向川,对于他去考察这事他没多想,本身就是他派陈向川去的,这没啥好说的。但对于他俩在厂里为啥要保密夫妻关系这事,许长山一直不理解。
现在听厂里这么传,他也忍不住多想,是不是他们夫妻俩真有什么打算呢?
“哥,我找你说点事。”许长峰直接推门进来,“我最近听厂里说咱们那顾问和制糖线的工程师是两口子啊?”
许长山点了点头。
许长峰啧了一声,“哥你咋想的?她男人从福建回来,说保健品能做,她反对。等咱俩兄弟闹别扭了,她又说可以小批量做,这不是拿咱们兄弟开涮吗?”
“你管好你的供销科就行了,这事你别瞎掺和。”许长山不欲与他多谈。
“哥你就是心太软。”许长峰不顾哥哥脸色,径直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你仔细想想,这两口子一个说没问题一个说小批量,到时候真有啥事,唐顾问可以说她建议了小批量,她男人也能说他考察的时候没问题。”
“说来说去都没问题,最后责任全是你的了!”
最后一句话语气很夸张,许长山脸色一下变了。
许长峰注意到了哥哥的表情变化,就又问:“哥,她跟她男人是两口子这事,厂里有多少人知道?”
“应该没多少吧。”许长山顺着他话回道:“当初只有我知道,现在大概很多人知道了。”
“那你想想她为啥不让人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许长峰掰着手指头,“她一个月拿三十块,她男人一个月三十五块,两口子加起来都六十五块,比我还多了!”
“而且,上次把老郑儿子捞出来那件事厂里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谁家有个啥事,结婚离婚开公司,都得去找她。她的威望大得很嘞,工人都听她的。你说这厂到底姓许还是姓唐啊?”
许长山忍不住拍了桌子,“够了!”
许长峰不说话了,但嘴角噙着一抹笑。
自那天起,唐月发现厂里好几次开会都没人通知她。要不是她发现厂长看她的目光都躲闪了,她还真以为几个人凑一块就是闲聊呢。
可她不明白,为啥厂长突然要背着他开会呢?
她不是啥会憋着的人,感觉不对劲了就直接进厂长办公室开门见山问了。
许长山没说什么,只道:“没什么误会,你去忙你的吧。”
姚棠月仍觉得有事发生,想到副厂长今天刻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保健品卖得很好要加大产量,就问:“这是真的吗?真的要加大产量?”
许长山嗯了一声,“已经决定好了,厂子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大力生产保健品,咱们厂今年的利润就靠这个了。”
姚棠月还是觉得这事风险太大,就说:“厂长,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小批量来,既然小批量也有利润,咱们不如稳扎——”
“行了。”许长山打断她,“这事你不要管了。你是法律顾问,管法律上的事就行。至于经营,交给我们吧。”
姚棠月愣在当场,一时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