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赵秀芹脸上。
她一个村长闺女,平时走哪不是被人拍马屁的,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赵秀芹捂着左脸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把我逼急了一铁锹拍死你!”铆足劲的一记巴掌扇得姚棠月头发都乱了,几捋做疙瘩汤时被火燎过的头发顺着额角落了下来,搭在鼻梁上、脸颊上,衬得她更像个疯子了。
之前的那次接触,姚棠月过于正常让赵秀芹以为她平时就这样。如今见她这幅颠样还张口闭口要打人,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村里确实人人都说唐月是个疯婆子。
和疯婆子讲理,有理也说不清,赵秀芹已萌生退却之意。
对于她心里这点小九九,姚棠月浑然不觉,那一巴掌扇得她手都痛了!
可话还没说完呢,反正打完也是彻底把人得罪了,干脆就说清楚。
姚棠月又指着手指头戳她,“你去村里打听打听我唐月是什么人,你一个未出嫁的小丫头为了男人跑到我家门口吆五喝六的不嫌害臊?还是你想向我看齐?”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住一块怎么了?你钻我床底下了?你看到我们俩有事了?”
赵秀芹吓得脸都白了,“没…没有。”
“没看到你瞎说什么?”姚棠月一把扯过陈向川,后者毫无防备之下被她拉过来,进而被她强行摁下,头夹到了她咯吱窝下,顶着某处柔软的地方一碰一碰的,当即红了脸。
偏偏正主浑然不觉,还在“大放厥词”:“男未婚女未嫁住一块都不行,难道要等他有老婆我有老公,我们才能住一块?”
赵秀芹:“……”
陈向川:“?”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姚棠月又猛地松手,一把推开陈向川,理直气壮道:“他以后就住这了,别人我不管,再听到你满嘴喷粪,我这铁锹可不认人!”
说着她还真就大步迈向墙角抄起铁锹。
赵秀芹本来就比唐月小了几岁,刚又被她扇了巴掌气势上已经弱了一截,在她一通歪理说服下,再看铁锹早已吓得脸色煞白。
她边退边往旁边看,原本在她心里高大威猛的川哥竟被疯婆子像鸡崽子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先是被她揽在手臂下又被一掌推开摔了个屁墩。
好可怕的疯婆子!
陈向川也很懵。这几天相处,他明明觉得唐月变了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着了。
刚刚满仓那么说她,若是以前的唐月,早就抬手打人了,可她没有,这不就说明她已经好了吗?
怎么又犯病了?
刚才没有防备被她推过去踉跄了两下坐倒在地,陈向川起身掸掸身上灰,赶紧拦在唐月身前,不轻不重地朝赵秀芹喝了一句:“还不快走?”
赵秀芹早就想走,如今有人给台阶她也不傻,边放狠话边退:“看在川哥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晦气!”见她走了,姚棠月猛吹一口气将沾在脸上的碎发拂开,铁锹往墙上一靠扭头问道:“那猪真是咱家的?”
陈向川一脸凝重地点点头,“昨天夜里就跑了,我撵回来一只正准备再撵第二只,听到家里出事赶紧过来了。后来一忙就给忘了,刚刚看到才想起来。”
姚棠月皱眉倒吸一口凉气,“那还等啥呀,追啊!”
语毕,两人同时向院外跑去。
猪是追回来了,可这一顿跑,早饭等于白吃了。
将猪圈门又加固了一番,姚棠月问他:“当真要卖猪?”
陈向川反问:“不卖,你会养?”
“……”她自然是不想养的,又脏又臭。平时她最多做点猪食,连喂猪都是吩咐满仓去的。可…不是还有他吗?
姚棠月不好意思问“你怎么不养了”,好像他就应该被他们使唤似的。又一想卖了也少了个麻烦,既然陈向川愿意主动处理这个麻烦,就随他吧。
这一头猪有两百多斤,现在生猪回收市场价大概一公斤一块七左右,两头都卖掉立刻就有四百多块钱。
麦子晒好了还要拉去交公粮,交完家里余不下多少粮食但处处都要花钱,满仓九月还要上学,她要去找活做也顾不得养猪,把猪卖了是好法子。
起码有了这四百多,学费不用愁了,找工作也没那么急促。
姚棠月点头默认没多说什么,他却主动开口交待后续计划:
“之前最后一批收的麦子还堆在麦场,水分太大了后面得继续晒。今天天气还不错,待会我就过去,也许晚上就睡在那了。”
姚棠月下意识问道:“要不要我们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