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出海了,平平安安的,也没跟我住一块,你就能保证他在外面不找老婆?”见她犹豫,姚棠月忍不住又逗她,凑近了道:“花花世界迷人眼啊,外面什么东洋的、南洋的、西洋的、北洋的…哦不对,北洋那是军阀。”
赵秀芹:“……”
“总之!”姚棠月憋着笑,“你能管住这村子里家世一般名声不好的我,你还能管住外面那些肤白貌美、温婉可人自带万贯家财的甜心啊?”
听了这话,赵秀芹一脸凝重:“你说得对,川哥确实有那个本事。”
“所以说!”姚棠月左手握紧她手腕、右手攥拳义正辞严:“格局要打开,眼光要放长远!一个川哥算什么?你家世好人又年轻漂亮,外面多的是英俊小伙子!”
仿佛解锁了什么关键词,赵秀芹噗呲一笑。下一秒见到姚棠月一脸诧异,她又赶紧板起脸,别扭着靠近问她:“你是城里回来的见过世面,外面真的有很多英俊小伙子?”
“当然。”姚棠月又开始胡说八道:“别的不说,我那该死的前男友,听说过吧?就很好看的。”
“嗯嗯。”赵秀芹下意识点头,又想起之前在院里姚棠月扬言要揍她的那一番话,赶紧摆手:“我什么都没说!”
姚棠月嘴角轻扬,无所谓道:“没事,我可以说,你们不可以乱说。”又顿了一下,“那个渣男,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枉我和他多年情分,还不如刚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
赵秀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渣男?什么上岸?你在说什么啊?”
“……”蛐蛐得起劲,忘了还有代沟,姚棠月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渣男,像人渣一样的男人;上岸,他有了编制拿到铁饭碗,这辈子不愁吃穿了,可不就是上岸了。”
赵秀芹挠挠头,“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没有铁饭碗的就在水里游啦?这个说法不好,我听我爸说现在好多人停薪留职、下海创业呢,水里才是好地方。”
时代不一样自然无法比较,姚棠月抿唇不语,只是微笑着点头。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找川哥去了。”赵秀芹嘴巴一撇又走了。
等她一走,七婶又神秘兮兮凑了上来,冷不丁道:“你别看这小丫头追你家男人追得起劲,追不了多久的。”
姚棠月懒得再和她追究“你家男人”这个说法,微怔双眼:“什么意思?”
“她打小就这样,就爱跟长得漂亮的人玩。你从前在城里不知道,她十四五岁那年就追着村东头的一个知青不放,后来人家回城了,她又看上了本村小学的一个数学老师。”
姚棠月自然不知道赵秀芹的这段过往,一时八卦心起,急匆匆道:“后来呢?人跑了?”
“后来?”七婶云淡风轻的,“没啊,俩人真好上了。”
“啥?”姚棠月眉头紧蹙,“她才多大啊,这老师道德有问题啊!”
“谁说不是呢!”七婶直拍大腿,“那会秀芹十七岁,老师都二十二了,俩人好了一年多有次去镇上看电影被村里人看到了。因为这事,秀芹她爸去找了校长,那老师就被开除了,临走时还来找秀芹呢。”
“……”二十二和十七,那不算太过分。她还以为是十三四岁……
七婶唾沫星子乱飞,“来找秀芹那天,正好你姐夫来找村长借拖拉机去医院嘛,好家伙!那会你家这个男人还闭着眼呢,身上都是血,秀芹愣是不怕,非得跟到医院,连这老师的面都没见。”
“……”姚棠月默默为这位数学老师融化的教师资格证默哀了三秒。
“这么说她还是挺喜欢陈向川的。”姚棠月总结了一番,“为了他连来告别的男友都顾不上了,婶子你咋说她追不了多久呢?”
七婶朝她肩膀一挤弄,神秘兮兮,“过几天,老徐家的小儿子就回来了。你不知道,那个小儿子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前些日子寄来的照片浓眉大眼的,听说是北京那边部队文工团的。”
姚棠月心下了然,有了新欢忘旧爱是吧?懂!
她垂眸笑着,一旁的七婶见状又凑上来继续说着:“所以说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心眼不坏不用管的。你不知道吧?前阵子还听说她跟人夸你呢,说你不像…”顿了一下,又讪讪道:“总之说你长得漂亮,比县文工团的还俊呢。”
“夸我?”姚棠月心里美滋滋的,却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真假我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这么说的。”七婶又点头示意她看向远处,只见陈向川不知从哪借来一辆板车,此刻赵秀芹就停在那和他说话呢。
“觉不觉得这妮子腰细了点?听人说她要减肥呢,在家都不吃晚饭了。”
“没看出来。”姚棠月诚实地摇了摇头,就见陈向川不知说了什么,似乎把人家小姑娘说哭了,捂脸就跑。
她赶紧上前,“她怎么了?”
“没什么。”陈向川不欲多说,又道:“家里老母猪好像又跑了,你快点回去看看,我把麦子拉回去就去找你。”
“啊?又跑了?”姚棠月边走边叹,“真的假的啊?明天还要去卖呢别整这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