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地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轻松,锄头虽然不算特别重,可一下一下挥起来就是体力活。每一次锄头戳进地里都会震得她虎口发麻,不一会那块皮肤就蹭烂了。
姚棠月起身挺了挺腰杆,汗滴进眼里火辣辣的。
等她回去的时候,陈向川已经卖完了冰棍准备做饭了。
看到姚棠月放下锄头躬身步履沉重往屋里走的样子,他愣了一下还是上前作势要扶她。
姚棠月没搭他,他便只能虚抬胳膊,像个看着孩子学走路的父亲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一近看,才看到她手上还磨了不少血泡出来。
“下地了?”
“废话。”姚棠月有问必答。
“先别进屋了就在这休息一会吧。”树底下还算阴凉,陈向川赶紧回屋搬了张藤椅就近放在她身后,靠着院墙。
“啊!”姚棠月发出一声满足,整个人像摊烂泥附身在椅子上,全身酸软无力。
陈向川就蹲在她身旁,顺手捡起一片树叶放在掌心托起她的手看了一眼,皱眉道:“地里的活等我回来干不就好了?你没干过这种活吧?”
“等不了。”姚棠月眼皮都没抬回了一句,忽然又反应过来,挣扎起身看向右手方向,“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不想碰我吗?我拿树叶隔一下呀?总得看看伤成啥样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姚棠月,她有些无奈地抽回手,又捡起树叶丢掉,“这能隔啥呀?我没那么封建,听你的意思我去医院还得找个女医生给我看病了。”
“我没那个意思。”陈向川笑了笑,又起身朝屋里走,“我去看看家里有没有药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上次的紫汞还剩了一些,只是姚棠月手上还有许多水泡没破,掌心也全是泥。
叫她起来吧,偏偏这几分钟的功夫她就睡着了。陈向川无奈摇了摇头,将药水放在一旁又起身去打水。
姚棠月的睡姿十分豪放,头歪在一边整个人大喇喇瘫在躺椅上几乎要滑下来,双臂自然展开搭在两边扶手上。
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了擦洗。陈向川连凳子都没搬,就那么单膝蹲在原地一手托着她的手掌,一手从搪瓷盘里单手握拳将毛巾简单拧干,小心翼翼替她擦手。
“小姨我回来啦!”田满仓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口传出,进了门却又戛然而止。
姚棠月因为这一声尖叫眼皮抬了抬,随口敷衍了一句:“回来了?嗯…好…洗手准备吃饭吧…”
说完又睡着了。
田满仓瞪大了眼睛一步一顿地走到两人身前,见干爹冲他比了“嘘”的手势,声音也小了些:“小姨在睡觉啊?”
陈向川点点头,轻声道:“去把锅刷了,待会干爹给你烙饼吃。”
一听到有好吃的,田满仓忙不迭点头屁颠屁颠地跑去了。
陈向川这才又重复起刚才的动作,将她手上的每一寸包括指甲缝都清理了干净,才又挑破水泡给她上了药。
看来她是真累了,连挑破水泡的时候都没醒。陈向川正犹豫着要不要放任她这么睡下去,她却忽然往下一滑眼看着就要崴腿。
陈向川不假思索扑过去跪在地上,搂腰将她揽在怀里,一抬头,正对上田满仓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我是怕她摔了。”大概是心虚,尽管干儿子一句话没说,陈向川竟也把他当成大人一样解释了一句。
田满仓“哦”了一声,又端盆回了厨房。
女人均匀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夏季轻薄的衣衫几乎阻碍不住她身上的凸起。陈向川只觉心上涌起一股燥热,连带着将他整个头都快烧爆炸了。
反正抱都抱了,没道理再放回去让她继续在这睡。陈向川腿上略微一使劲便站了起来,她柔软的全身就全部倚在他身上。
没让她花费力气,陈向川下一秒就变换姿势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朝里屋走去。
进屋那一瞬间,厨房里那颗小脑袋又探了出来,望着两人的背影捂嘴咯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