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菁拉着江周又回到了她刚刚蹲守的位置,回过头打算问江周现在怎么办,结果发现江周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岑菁被江周盯得耳根子有些发烫,打算用手去揉一揉耳朵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江周。
这手今天怎么了,尽出洋相呢……
别到时候人家江周以为你是变态呢,想到这岑菁松开了江周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恶狠狠打了一下自己刚刚牵着江周的那只手。
江周直到岑菁松开手,他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被她牵着,而他竟然也没有发现,仿佛习惯了一般。
江周虽然有些惊讶自己的反应,但也仅仅只看了一眼岑菁后就去留意草丛外那四人的动静了。
“我替你教训一下这只手,怪了它可不能怪我了哦,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岑菁感受到了来自江周的目光,小声解释着,讪讪地笑了一下。
和记忆里有些相似的话把江周的思绪又扯进了回忆的漩涡里。
还记得小时候有次摔跤,妈妈也总是这样替他教训那张绊倒他的凳子的。
自从父母相继离世,江周被迫学会了很多,看人脸色,断人好坏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眼前这张脸,虽然笑容透着些尴尬,但是他知道,这个笑容,没有掺杂恶意。
明明之前她和那群人一样,对他避之不及,但现在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大胆了,也鲜活了。
记忆里的她好像总坐在教室的一角,像是一个没灵魂的透明人。
现在却也因为自己没理她,似乎是有些生气地把头转了回去,把目光又重新放到了不远处的四人身上。
他顺着看过去,发现陈登几人张牙舞爪地说着什么。
起初因为距离有些远,听的不是很真切,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话也越来越清晰——
“妈的,我就说江周这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怎么突然想着约我们来后山,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呢,结果现在连他人都没看到!”
老三刘众兴看上去有些烦躁,边说脚还边踢着石头。
“被他整了,老大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老二李园一说完,剩下两个小弟接连附和着。
陈登走在四人的最前头,没说话,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样,他不是不想我们去找他那个老太婆吗,那我们现在就再去拜访一下她,顺便和她玩儿玩儿,好好和她示范示范,没有爹妈的孤儿该怎么管。”
陈登说的声音不大,但是话里的恶意让岑菁听的都有些心惊,更何况是旁边的江周,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她还是能感受到江周周身此时隐隐约约的狠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阻止的了江周一次,但是阻止不了每一次,只有解决了问题的根源,才有可能杜绝江周一切报复动作的可能。
而现在,问题的根源就在她面前,只要把他们解决了就没问题了吧?
她不怕和这四个人正面对上,因为她也略懂些拳脚。
说来也奇妙,这身防身术是她从一个哥哥那学会的。
那时她刚刚被养父母送回孤儿院,自我封闭,不善社交,院里玩儿游戏的时候她总是被剩下。
慢慢的,她习惯主动把自己和其他人孤立开来,这样她才能得到安全感。
可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喜欢和别人对着干,所以她没能如愿,因为院里一些调皮的孩子总会过来捉弄她。
有时候是扯她头发,有时候是抢她的零食,甚至有时候还会上手打她。
哥哥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他像动画片里的英雄,把那些小孩全部吓跑了。
他还告诉她,她是全世界最棒的小朋友,问她要不要和他学防身术。
后来,哥哥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每次还会给她带很多零食和头绳。
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觉得哥哥更瘦了,可是他总说没事。
直到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哥哥告诉她他要走了,要她好好吃饭,健康长大,他们还会见面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离别,强撑着,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哥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帮她擦掉,反而转过了头,不想看她。
后来每一次大门被人推开,她都第一个跑出去迎接,但每一次都不是他。
不过多亏哥哥,院里的小伙伴在他的威胁下,都开始慢慢和她成为好朋友了。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但是却怎么也记不起那张脸。
记忆回笼,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专注眼前的任务。
岑菁在心里试探性地问了问世界能量,但它似乎还在推算,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它的回复。
眼见陈登四人都拿起书包准备走了,岑菁干脆不等了,对着身后的江周留下了一句话,便冲出了草丛:“江周,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