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女士,你看到我书包了吗?”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后,岑菁还是没能找到记忆中位置上的书包,于是只能去求助正在服装店忙碌的梁女士。
服装店人似乎很多,岑菁还能从电话听筒里听到梁女士招呼的声音:
“欢迎光临!进来随便看看。菁菁,你是说书包吗?我前两天给你洗了,现在还在阳台上晒着吧,作业那些放在电视机下的抽屉里了,没什么事妈妈先挂了,这边人有些多,忙不过来,冰箱里有早上爸爸出门做的粥,你记得热一下吃了。”
岑菁来到岑家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哪怕总是能感受到岑父岑母的爱,但每次都还是会觉得温暖和不可思议。
刚到岑家的时候,岑菁还会保留之前的习惯,早早起床,做饭洗碗,做做力所能及的家务。
结果过了三天后,她看见岑父和岑母两个人在她身后说了些什么,然后岑父就被推上前,问到:“菁菁,你最近怎么了,是之前那群人欺负你,我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如果是... ...”
岑菁扫地的手一顿,没来由的有些心慌,“难道他们发现我不是岑菁了吗?”
岑父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岑菁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怎么了,我现在这样不好吗?”岑菁抬起头,岑父发现了岑菁眼底的红,正絮叨个不停地嘴一下子停住了,连岑菁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岑父有些着急,赶紧挥了挥手示意岑母过来:“菁菁,你说什么,爸爸刚刚没注意听,是不是那群人又来找你了!你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主!”
岑菁看着眼前两张忧心忡忡的脸,刚刚嘴里的话突然没有了再重复一遍的勇气。
岑菁讪笑道:“哪有的事,只是最近老瘫在床上,身上有些僵硬,想找点事情做做。”
岑父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岑菁,发现岑菁真是没什么事,才放下心,说到:“没事就行,这些事情你想做就做,爸爸妈妈支持,你不想做也可以,你做你自己感兴趣的就行。”
只是一旁的岑母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待岑菁回房后,才开口和岑父说到:“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家菁菁受了好多委屈。”
收起思绪,岑菁冲着电话那头的岑母说到:“好,我今天下午打算和朋友出去写作业,但是饭点会回来吃饭的。”
梁莉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岑菁找到书包后把作业装了进去,又是数不清的卷子,然后给江周发了条信息:
岑菁:【我收拾好啦 准备出门了你呢?】
江周这一次回的很快: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我已经在路上了。】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你慢慢来,注意安全。】
岑菁看到江周的信息有些欣慰和感慨。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那些不公和磨难,最后怎么会变成那样极端的人。
但是她来了,就不可能让江周再重蹈覆辙。
岑菁:【好哦 待会见】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待会见。】
这还是岑菁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第一次和朋友出门。
朋友。
岑菁有些迟疑地重复了自己刚刚心里想的这个词,情绪一下低落了下来。
从小,岑菁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习惯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看着花开花落。
可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她也尝试过去和孤儿院的其他人交朋友,但是她没办法阻止自己的伙伴去拥有新的家人和新的朋友。
只有岑菁一直在原地。
真正能交心的朋友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看,自己和江周也算是一类人吧。
咖啡厅不远,在路上一走神的功夫就到了。
一走进岑菁就看见江周背对着他坐在咖啡厅靠街道玻璃的一角,正低着头把书包里的书和试卷一本本往外拿,桌上还摆着两杯咖啡。
岑菁想吓他一下,就故意走进了玻璃,虽然知道他在里面听不到,但岑菁还是蹑手蹑脚地靠近着。
岑菁把两只手背了过去,弯腰到和江周坐着的的高度一致。
江周把东西都拿出来了后,正打算问问岑菁到哪了,余光瞥见自己右手边的光被挡住了,一回头,就看见岑菁一脸的狡黠。
现在的江周不明白现在的自己为何心跳加速,为什么呼吸停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站起来,他只知道现在的岑菁很漂亮。
岑菁见江周看到她的一瞬间“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正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而感到窃喜的时候,江周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示意她进来。
岑菁两只手握着书包的肩带,小跑着进了咖啡厅。
夏天的深城潮湿且闷热,进了咖啡厅后空调的凉气扑面,赶走了刚刚一路步行的燥热。
岑菁有些渴,刚坐下就拿起了面前的咖啡准备畅饮,喝到嘴里才发现咖啡是烫的:“啊,喔惹和猴!”
岑菁的动作太快,江周来不及阻止,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怎么是烫的呀?”岑菁觉得舌头好一点了,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江周,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