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它能欺骗的原因似乎就只有一个。
是她自己。
还有时间,她一定会弄清楚。
但眼下确实还有一些问题她想知道:“这本书的剧情和最初我看的有误差,明封竟然小时候就认识了江周,可书里写的明明是之后才遇到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光团叹了一口气,说:“因为他们已经苏醒,这次重启的世界,有部分剧情会脱离原剧情,这就是我为什么找你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苏醒?”
“没错,他们不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行事,因为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包括你刚刚说江周弹吉他的事情,原本的剧情里,江周是不会这样做的”,光团解释着。
岑菁听完后有些焦虑,“你一开始怎么不说?那我岂不是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你能给我什么帮助吗?”
本来她对此就很有异议了,连剧情都不准的话,这意味着未来的日子,她随时都要面对变化的情况。
“精神上的支持可以吗?”光团说的有些小声,心虚得很。
岑菁冷笑了声,“你说呢?”
“你别太担心了,大事上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只是这些小事会有些出入而已”,光团安慰着。
“那我要两个愿望。”
此时不打劫……哦不,是索要报酬,更待何时!
光团立马否定道:“不行!”
“你还不行上了?任务是我做的,风险是我承担的,现在的难度和最初说的难度可是上升了不止一个Level,奖励当然也要变化啊!”岑菁据理力争道。
光团选择装死,开始一言不发。
“那我不干了”,岑菁平地一声雷,直接瘫在床上,一副摆烂的样子。
光团咬牙切齿地,试图威胁她,“那你是不想救院长了吗?”
“想啊,但是这个难度你自己也知道,我只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动力,这也不行吗?”岑菁见硬的不行,改变了策略,开始来软的。
“诶,我答应你行了吧,但是这两个愿望不能同一时间完成,因为多余的能量没那么好攒”,光团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是我欠你的。”
“早这样多好”,岑菁光速变脸,“对了,陈登的眼睛怎么回事,还是瞎了吗?”
“没有,只是受伤了”,光团回忆着刚刚的情况,如实说道。
“可是那个情节都已经过去,偏偏还是眼睛……”岑菁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剧情真的是可以改变的吗?”
“可以的”,光团信誓旦旦地说。
听到它的保证,岑菁才又振作了起来,“你可以帮我看看陈登是怎么受伤的吗?”
“这个不行,能量不够了,扫描一下他的身体还行,但是更多的我目前做不到了。”光团属实有些力不从心。
岑菁小声骂道:“这也太没用了!”
“再小声我也听得到……”光团没法反驳,只能窝囊地说了一声。
岑菁被逗得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哦哦哦,抱歉,忘记你能听到了。”
如果光团有实体,此刻已经泪如雨下。
“问完了吗?问完我就去补漏洞了,”光团气鼓鼓地说。
岑菁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该问的都问过了,于是大发慈悲让它走了,她正好也需要时间来梳理一下刚刚问的那些事情。
“菁菁,馄饨煮好了,可以出来吃了!”岑父在外面喊着。
熟悉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仿佛刚刚光团的存在只是她的幻想。
“好!我马上出来!”她大声回答道,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推开门,厨房中热气腾腾的水汽与岑父忙碌的背影构成了一副和谐温暖的画面。
岑菁回头瞥了一眼刚刚和光团聊天的地方,又看了一下厨房。
一门之隔,内外仿佛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岑父看岑菁愣在门口,催促着:“愣着干嘛?快来,趁热吃,加了一点你喜欢的辣椒,你尝尝够不够味?”
看着岑父期盼的眼神,岑菁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虽然她贪恋门外的温度,但门内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
最初她的确只是想要完成任务然后陪在院长妈妈身边,但是现在她有了更多想要守护的人。
如果光团没有为了激励她而骗她的话,那这一次就是这个世界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一瞬间,岑菁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人的身影,有岑父岑母的,有江周的,有黎琳琳的,甚至还有那张照片中,“岑菁”的模样。
她低着头尝了尝面前的小馄饨,“味道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