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总怎么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是很忙吗?”
按照以前的时间,岑父每次都会在她还没写完作业的时候就回到家。
可最近每次都是半夜,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才听到客厅的大门传来动静。
岑母忙了一天,难得和岑菁坐在沙发上聊聊天,手上钩织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依稀能看得出那是一只紫色的手套。
“在忙西外的一个项目,怎么了,想他了?”岑母手上的动作没停,调侃道。
“和岑总的时间总是错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她的语气有些担心,毕竟岑父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天天这么辛苦身体怎么受的住。
“没事,估计再过两周就能稍微好一点了。”
回忆结束,岑菁试探着开了口。
问题一出,黎父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话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没错,是岑总,你是他的?”
果然,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西外的这个项目看来真是不小,岑父仅是一个总经理,而黎家为表诚意,竟然派出了准继承人黎忾唤去洽谈。
如果真的让他们见上面,这个项目估计有很大的可能被黎家给吃定。
“他是我爸爸”,岑菁虽然没少借用岑父的名头狐假虎威,可之前都是为了江周,为了震慑那群人。
刚刚她主动问出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好奇,虽然她知道岑父所在的公司能力很强,可是一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另一方面她也存了些私心,如果她能参与其中,那她手里就有了可以谈判的条件,那琳琳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被黎家所逼?
听到岑菁的回答,黎父从进门一直板着的脸,如今看岑菁和黎琳琳的表情多了几分正视:“你这次交了一个好朋友。”
黎琳琳听懂了黎父话里的意思,有些不满地瞪着黎父,可最后一句话也没敢反驳。
“爸,这是琳琳的好……嘶……朋友,您尊重些……”黎忾唤脸色苍白,缓缓坐了起来,许是身子有些虚弱,牵动了伤口,可还是替黎琳琳打抱不平。
黎母听到他的痛呼心疼坏了,连忙上前扶住了黎忾唤,说:“好好好,我们不说了。”
关于和黎家合作的事情,岑菁心里有了些打算——
如果岑父当初没打算和黎家合作,自然是不会答应赴约,如今她只需要添几把火,说不定就能成。
“没关系,琳琳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有什么能帮的请务必告诉我,当然,若她受了什么委屈,我也不太懂事,如果做了什么错事,也请您多多包涵。”岑菁想了想,斟酌地开了口。
在场的哪个不是老油条,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立马懂得了她话里的意思。
众人的表情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各有各的颜色。
黎父和黎母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威胁,但生气之余对面前的小姑娘也多了一分欣赏。
夫妻二人都是经过良好教育的人,虽然生气但也没失了分寸。
黎忾唤则是有些意外她如此地直接,但也为他妹妹交到了一个知心朋友而开心。
如果不是估计黎父,黎琳琳恨不得直接上前抱住岑菁。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确实是应该的,但是能做到像岑菁这样的属实不多。
黎父装作没听懂一般,“琳琳难得带上好朋友和我们见面,要不找个时间带上各自的家长一起见一面?”
“爸!”黎琳琳没忍住,如果岑菁真的答应了,那她们的这段友情还纯粹吗?
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其中只要参杂了太多的利益,那最终的走向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她不想。岑菁是她这十几年来唯一一个关系这么要好的异性朋友,她舍不得。
黎琳琳话音刚落,黎父的眼神就扫了过去,勒令她闭上嘴巴。
哪怕黎琳琳心有不甘,但黎父从小到大对她的影响促使她不敢再开口。
岑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到,“没问题,我开心的话,说不定还能在我父亲面前多说几句话。”
“你有什么条件?”黎父以为刚刚装作没听懂能避开她,可谁曾想她竟然还是不依不饶。
“我要她你们不再约束她,无论是婚姻,家庭还是其他什么方面。”
起初她只想要他们取消联姻,可转念一想,不如趁此机会朝黎家多要点。
她虽然不知道她手里的筹码值多少钱,如果不等值,顶多被驳回,但如果等值,那就是她赚了。
而且,她不相信,一个偌大的黎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其他人联姻。
一旁的黎父还沉默着,还在考虑。
另一旁的黎忾唤听到岑菁的话,心沉了沉,“怎么?你们又想让琳琳去联姻吗?”
此话一出,黎琳琳愣住了。
岑菁倒是没有很意外,和她猜的差不多。
现如今,黎家表面上的执行总裁虽然是黎父,但大部分的事物都已经交给了黎忾唤,他在位的这几年,黎家又上了一个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