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晚上。
岑菁和江周按照计划,一前一后地走着。
他这次看到的又是她的背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追赶上她。
退一步怯懦无能,进一步又错漏百出。
时间快一点,在快一点就好了。
后山的路灯太久没人修缮,一闪一闪,和白天完全不是一个光景。
李园没告诉她后山的具体位置,再加上后面还有个小尾巴,所以只能慎之又慎。
她下意识走到了之前四人组和他们俩“切磋”的地方,果不其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岑菁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地转了身,不动声色地朝江周躲藏的方向靠近,试图用她自己的身体遮挡住李园的视线。
“你还真的来了。”李园漫不经心地说。
岑菁冷哼一声,“不是你叫我来的?”
“是我叫的没错,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关心那个没有爹妈的孤儿。”李园言语里的藐视毫不遮掩。
岑菁皱了皱眉,“你有爹妈,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李园被岑菁的话逗笑,笑得有些癫狂,“哈哈哈哈,那你知道你一直维护着的人是个什么东西吗?”
岑菁知道他的目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是个杀人犯!”
“杀人犯?”
“没错,陈登的眼睛如果再严重一点,就会彻底瞎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身边的那个江周!”
李园以为自己站在了上帝视角,在一点点击碎岑菁心里对江周的印象。
正当他以为岑菁会露出崩溃甚至是破防的表情的时候,岑菁说——
“那不是还没死吗?”
“什么?”李园有些不可思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又不聋……”岑菁本就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和他聊天几乎要耗费双倍的耐心,“你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到底要说什么?”
“那些花为什么不收下?”李园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又问道。
想到那些花,岑菁觉得有些恶心,“艳俗。”
李园点了点头,“花店和我说,没人能够拒绝那捧花,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你说我去投诉她怎么样?”
岑菁的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没记错的话,李园家里的条件似乎不差吧……
“你家要破产了吗?”岑菁随口吐槽道。
“你听谁说的?”李园如临大敌,这件事情出了父亲和他,没有人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主意打到岑菁的身上。
看他这个反应,岑菁有些莫名其妙,这是,猜中了?
“你没发现这是个玩笑吗?投诉花店,你也做的出来?能不能直接说你的目的,还有你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岑菁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尤其是知道情书和鲜花都是他送的之后,更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和他呼吸的同片天空下的空气都是浑浊的。
李园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咳了咳,说:“江周去医务室的那天,我看到了,刚好就在江周走了没多久,陈登就出事了,你说这巧不巧。”
“你看到了?”
李园听到她重复着自己的话,以为她害怕了,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没错,这个筹码够不够。”
“先说你要什么。”
“我想要西外的那个项目。”
岑菁没想到他的胃口这么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江周而帮你这个忙,况且,你只是看到了,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呢?”
“岑菁,你比我想的要天真”,李园笑得意味不明,他朝着岑菁的方向走了两步,两人几乎快要超过安全距离。
不远处的江周一直紧紧盯着他们二人,看到李园有些出格的行为,江周下意识看了岑菁背过来的手。
这是他们两人在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如果有需要,她会出声,如果没出声,看她手势行事。
她叫他别过去。
江周强忍着冲出去的脚步,躲在树干后看着不远处的二人。
在李园的攻势下,岑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如果你不想像陈登之前那样的话。”
话落,李园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脸上运筹帷幄的笑容逐渐凝固,身下的脚步也没有再继续往前。
“你还没明白吗?我有没有证据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陈登相不相信。”见岑菁的表情没有波动,李园有些着急。
岑菁心里清楚,他说的话是真的,陈登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疯子,如果被他知道是江周做的,那江奶奶的事一定会再次重现。
“我可以答应你,可交易讲究的是等价,说白了,江周也只是我一个朋友,我没必要为了他让我的父亲冒险”,岑菁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吊着李园。
他现在越着急,露出的破绽越多,她有个事情需要李园的反应来证实。
“你说啊!这样,只要你父亲能够帮我,我可以给你爸爸吃百分之十的回扣。”李园有些等不及,主动抛出橄榄枝。
上亿的项目,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足够普通人奋斗几十年了。
那这百分之十又从哪来呢?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