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闹哪出？

岑菁和黎琳琳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吭声，只是耳朵恨不得放到身后那一桌的桌下，好听得更真切些。

“伯母，我和阿宸从没在一起过，又谈何离开？”一道年轻温柔的女声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对面的“恶婆婆”也不甘示弱，持续输出着：“那更好了，沈小姐你也知道门当户对的道理，圈子不同，强融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感谢您的教诲，但这件事情您约我谈，阿宸知道吗？”年轻女声丝毫听不出被打压的落魄，像个战士愈战愈勇。

对面的女士听到这话，先一步沉不住气，将手里的咖啡重重地放到碟子上，“沈小姐，你在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阿宸有知情权。”沈清砚抿了一口面前林母替她点的摩卡，皱了皱眉。

太甜了。

林母见她有拒绝的意思，软的不吃，那只能来硬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拿上这一千万，离开我儿子，还有一个选择是，我撤掉你们在林氏的所有店铺，你们离开深城。”

这话一出，不仅沈清砚攥紧了拳头，连岑菁的拳头都硬了。

“他们有钱人就这么羞辱人啊？”

小说看到是一回事，但是现实生活中遇到又是另一回事。

对面是林家，黎琳琳也不好出手得罪，只能拍拍岑菁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半晌，沈清砚才缓缓开口，“伯母，如果你了解你的孩子你今天就不会来找我，我早知道我们两人之间的天堑。”

她就差没直接告诉林母——是你儿子主动来找我的。

这话似是戳中了林母的心，手里的咖啡最后还是泼到了沈清砚的脸上。

那头乌黑光亮顺滑的头发此刻沾染上黏腻的奶泡，额前的碎发被一缕一缕地粘在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上。

“不行，我忍不了了。”岑菁带上兜帽，把自己的脸盖住了大半，“琳琳你等等离开时记得避着点她。”

说完，岑菁起身，顺手在抽屉里拿了一条手帕。

“这位女士，说话就说话，动手就有失风度了吧。”岑菁压低着声音，将手帕递到了沈清砚的手上，“擦擦。”

“你又是谁，你们偷听？”林母见有旁人在场，怒不敢发，只得强压自己的怒火，导致面部表情都有些狰狞。

她确实偷听了，但那又怎么样？

“是您说话声音太大了，声音自己传到我的耳朵里，想不听到都难。”岑菁没惯着。

“好，你们，很好。”

出于教养，林母把那些难听的话都咽了下去。

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林母也不愿在这逗留，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

“好了，她走了，你没事吧。”岑菁见林母走远，才把自己的兜帽取下来。

餐厅的温度是顾客能接受的最舒适的温度，兜帽戴上后有些热，岑菁的刘海被粘在额前，有些狼狈。

沈清砚将手里的手帕放下，站起身朝岑菁鞠了一躬，“谢谢你。”

岑菁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起来，“这是干什么呀？”

“我们每次遇见好像都是我最狼狈的样子。”沈清砚笑得有些苦涩，扯了扯被咖啡沾湿的裙摆

岑菁也不禁感慨道，“都是缘分，你这样肯定不行，去洗手间吧，我给你买件新裙子。”

她刚和沈清砚互换完电话，准备出门时却被身后走出来的黎琳琳按住，“我去买吧，你陪她去洗手间。”

“琳琳……”岑菁有些感动，她原本以为黎琳琳是不想掺和进来的。

“收起表情！买件衣服而已。”说完，黎琳琳转身就走，空气中留下了独属她身上的清爽的柑橘香。

……

“换好了吗？”岑菁轻轻敲了下厕所门，又看了眼手机里江周的信息，回复到——

菁菁：【我们路上遇到沈清砚了，耽误了会，你们练完了？】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没，中场休息，只是想问问你在哪。】

收到他的信息，岑菁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一想到沈清砚的事情，又压了压嘴角的弧度。

菁菁：【好，那你们先练，我们等等就回去。】

发完后，眼前的门也被打开，沈清砚换了一身完全不是她风格的学院格雷系套装，有些局促地走了出来。

岑菁下意识看了黎琳琳一眼，可黎琳琳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欣赏起来——

“好看，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岑菁被黎琳琳的话逗笑，也开始欣赏起来，“果然时尚的完成度是靠脸呀。”

沈清砚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