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还想说点什么,江周宽大的手掌却再次覆了下来。
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是这样吗?”
炸毛的小猫被人类的手掌顺了毛,安静了下来,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小猫的脸有些发烫。
“对,就是这样。”岑菁起初以为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已经学会,给予肯定后,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仿佛更起劲了。
“好…好啦,可以了,这个摸太久头发也会油的!”岑菁有些羞赧,把头偏了过去,朝前走去,装作忙碌的样子。
江周看着她慌忙逃窜的模样,只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照在她飘扬的裙摆上,像海浪打在岸上,心里荡出涟漪阵阵。
海浪最终汇于大海,江周也把岑菁送到了她的家。
“菁菁,你有事情和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好不好?”江周的语气让岑菁想到了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盈,但又蕴含着生命。
岑菁笑了笑,“知道啦,快回去吧!”
“好,对了,未来最近怎么样?”江周看了眼时间,有些僵硬地续上了话题。
自从自己的想法开始松动,岑菁也愈发能够察觉到江周的真心。
她装作没发现他的目的,反而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最近未来的状态。
未来是她的第一只小猫,来到这个世界后,未来的身体莫名好了不少。
以前在孤儿院,未来的胃口总是不好,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东西,过会就会吐出来。
可现在无论是猫粮还是岑母做的猫饭,未来都吃得很香。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乌托邦,在这里她有朋友,有亲人,甚至还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未来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另一个世界存在着,就像这个世界的锚点,能够让她在每一次想要沉溺的时候清醒。
“好啦,不早了,你还要回去,早点走吧。”
岑菁平复了下心情,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两人在楼下聊了快一个钟,再晚点江周和她隔天就不用上学了。
江周顺着岑菁的视线看到了时间,点了点头,“好,那我先……”
话还没说完,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了今夜的寂静。
“你先去,我看着你上楼去。”江周感受到口袋的震动,催促着岑菁赶紧上楼。
天气逐渐转冷,她的身体还没好完全,今晚是他贪心了。
岑菁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楼层,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这意味着岑母和岑父还在客厅,多半在等她。
她前段时间昏迷那一下,差点把夫妻俩吓出个好歹来,岑父更是小心得不得了,在家里什么事都禁止她做了。
她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于是点点头,慢悠悠地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对,我是江周。”江周听着电话里那人故作熟稔的口吻,心里的警铃被拉响,“请问你是?”
对面一听到他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声音便开始正经起来,仿佛像排练了很多遍一样,自顾自讲了一段故事:
“小江,我是你爸爸当初实验室的研究员,现在我们收到了一位投资人的资金,想要重启当初的那个项目,你也知道,当初你爸爸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到处拉投资喝酒,最后才……”
听到对面一副惋惜,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周的心里止不住冷笑。
他心里的疑惑一直没人替他开解,他正愁找不到人去问,结果人家自己找上门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江周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对面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也直接进入了主题,“当初实验室研究的药方细节都在你父亲那,你知道吗?”
“药方?”江周故意卖关子,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岑菁走了没多远,正思索着要不要再和江周道个别,那两个字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安静的夜晚。
药方?
这两个字最近一直萦绕在岑菁的脑海,所有的关键节点都结束了,就只剩下江周父亲那份被偷的药方了。
剧情从现在就开始了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药方被偷是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当时作者的笔墨重点都在描写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对江周这发生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
岑菁看着不远处的江周,没着急走向前,反而停在大门的转角处,打算安静地听完他们的谈话。
只是她听不见电话那头那人的声音,只能大概感受到对方急切的语气。
事实也真像岑菁想的那样,电话那头有些着急,“没错,就是药方,现在在你手上吗?”
“你不是和我爸爸一起研究的药方吗,为什么你们没有相关的细节?”这个问题从对方一开始找他要药方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这话一出,对面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中。
电话那头的风声和鸣笛声被人为掐断,这个问题有多难,需要他关闭麦克风思考。
还是说,对面根本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