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菁回头看了一眼江周,只见江周向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又朝岑父鞠了一躬,“伯父好。”
这搞得要见家长一样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他们俩人明明是清白的……吗?
岑菁摇了摇头,不愿多想,朝岑父走去。
“嗯,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叫你奶奶担心。”岑父说完,带着岑菁离开了。
岑父竟然没有骂江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离开前,岑菁还是朝江周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
岑菁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想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此往复,岑父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说江周呢。”岑菁把心底的疑虑说了出来。
岑父听到这话反倒笑了笑,“我说他什么,说他救了我的妻子,让我的孩子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菁菁,爸爸不是看不见他做的事情,我只是……”
说到一半,岑父竟然难得地哽咽,“我只是,不希望你太早离开爸爸妈妈,也怨自己,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们身边。”
岑菁想过很多个答案,唯独没有猜到这个,一时间她的眼眶也有些湿润,“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岑父侧过身,不留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岁月在他眼角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电梯的门再次打开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把玉米带上,多的你和江周分一下!”电梯门缓缓关闭,带着岑母的叮嘱,岑菁迎来了这个世界最平凡却又不普通的一天。
许是昨晚被那个电话刺激到,岑菁昨晚竟然梦到了小说中药方被偷的情节。
在梦里,她拼命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阻止那两人,反而江奶奶被他们发现,意外磕到了后脑,导致她成了植物人。
她的任务失败,整个世界顷刻间化作碎片。
窗外的礼炮和血色的印记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导致她起来的第一时间反复向江周确认。
岑菁今天一上午都厌厌的,江周知道她做了噩梦,可具体的内容知道的却不多,问她也只是摇摇头,不肯说。
这是岑菁难受时最常见的状态,江周便没再继续追问,只等她自己消化好,再和他说。
“江周,我梦到他们不仅偷走了药方,还伤害了奶奶。”终于,岑菁开了口,只是话里的悲伤难掩。
“他们?”江周有些意外,自己当时的猜测并没有和岑菁说,可她的梦却梦到了。
岑菁点点头,“对,我的梦里有两个男的,闯进了你家,偷走了药方。”
江周的表情难得紧绷严肃起来,只是说出来的话还在安慰着她,“没关系,只是梦而已,等等下课明封和黎琳琳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到时候讨论一下。”
岑菁闷闷地嗯了一声,转头开始背古诗去了。
“叮铃铃。”
终于,午休的铃声打响,黎琳琳挽着岑菁的手,努力逗她开心,江周和明封紧随其后。
“我记得菁菁你喜欢吃这个。”黎琳琳从碗里夹了一块糖醋肉,随后问,“今天把我俩喊过来肯定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江周原本想等大家吃完再说,可眼下黎琳琳都主动问了,江周把筷子放下,开了口,“我…我想请你们帮我查一件事。”
明封一听,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他一直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参与感而耿耿于怀,这一次他想好好表现。
“你说。”黎琳琳点了点头,出于尊重,也放下了筷子听着。
“你们帮我查一下五年前,我父亲所在的那个实验室,参与实验的人都有哪些,当时的投资人是谁。”
虽然昨晚问出了那人的姓,可名字仍然不知道,只能从头查起。
“不是严氏吗?”
熟悉的声音从江周的身后传来,林亦宸自然地坐在江周的身边,仿佛他也是被邀请般自然。
江周没想到被他听了去,一想到现在他和他家里的关系,不想让他掺和其中。
“清砚?坐这来。”岑菁发现林亦宸身后的沈清砚,主动招呼她坐在黎琳琳身旁,“你们怎么来食堂了?”
要知道,林亦宸当初为了追沈清砚,午餐都是请家里的厨师做好,直接端到班上,从不来食堂。
“她不吃我带的饭,非要来这,说什么你们也……”林亦宸愤愤地戳着面前的餐碟,有些嫌弃地说道。
沈清砚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狠狠地瞪着他,他才噤了声。
“看来昨天的谈话结果很明显了。”黎琳琳撑着桌子,朝着沈清砚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沈清砚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声,想到刚刚他们讨论的事情,问:“你们刚刚聊的事,我们方便听吗?”
江周看了一眼身旁的林亦宸,刚想拒绝,岑菁却飞快地捂住了江周的嘴。
等到岑菁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只看见桌上目光炯炯的四人,还有江周红透了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