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父知道她在调动家里的气氛,于是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没再开口。
岑菁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拿起了沙发上的手机,用自己的手机把号码拍了下来。
岑母看着她做这些事,没有阻止她。
“菁菁,你知道爸爸妈妈的意思吧?”
岑母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你是我们的女儿,你心里想什么我和你爸爸心里都门清。”
岑菁被这句话触动到,眼底含泪,看了岑母一眼,有些委屈。
这些天的苦闷、压力,在这一刻统统被眼泪带了出来。
岑母把她抱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岑菁哭得很小声,像初生的小猫,听得岑父岑母心头一紧。
岑父不忍心,转过身,结果被岑母狠狠瞪了一眼,她看着岑父,脖子微动,叫他又坐了回来。
岑菁虽然看不到,可她贴在岑母的颈窝,大概能猜到她在做什么。
“妈妈,没事,不怪爸爸。”岑菁适时抬起了头,替佯装生气的岑父解了围。
听到这话,岑父的心一下皱成了一团,“下次你当这个黑脸,我不当了!”
本来还有些难过的岑菁听到这话反倒没憋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看到岑菁露出了今天进门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岑母松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再次和岑菁谈了起来。
“菁菁,爸爸妈妈很开心你长成了这样善良正直的孩子,但你有时候也为爸爸妈妈考虑一下,可以吗?”
岑菁自然地嘟着嘴,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了。”
“好啦好啦,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饿了没,饿了叫你爸给你煮碗面赎罪去。”
梁莉伸出手拨开了岑菁额前的碎发,替她擦拭掉脸上剩余的泪水。
岑菁摇摇头,“我不饿,那我先进去复习去啦!”
岑父拍了拍她的后背,岑菁才拿起书包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门前,她还撇了一眼还在互相责怪的岑母岑父,想要把这一幕刻进脑海里。
再等等爸爸妈妈,再等等你们的女儿就回来了。
关上门,岑菁觉得短信说不清,直接给严北溟打了个电话。
“喂?”严北溟的声音有些困倦,似是刚睡下。
岑菁皱了皱眉,“你睡这么早?”
严北溟听出来这是她的声音,打开床头的灯,坐了起来,“岑小姐?”
“叫我岑菁就行,你是查到了什么吗?”
岑菁不想过多和他寒暄,如果和他扯上太多关系,她担心岑父受到影响。
严北溟听出了她话里淡淡的疏离,没再客套,“我最近确实在查当年的事情。我了解到最近刘麟毅去找你朋友了?”
岑菁轻声应答,严家想查到他们的事情易如反掌。
“我最近想要废除这个项目,因为这个项目已经停滞了很多年,我怀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着急了。”
原来是这样。
难怪刘麟毅在电话里几次三番地催促江周。
“你继续。”岑菁走到桌前,拿出纸笔打算记下来。
听到这话,严北溟一愣,好久没人用这样随意的语气和他讲话了,一时间竟还有些不适应。
“当年,刘麟毅找到我,和我说江工想要放弃这个项目,因为实验停滞了。
我当初几乎是全权把实验的事情交给了他,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我妻子当时躺在病床上,这款药几乎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岑菁记录的笔停了下来,笔尖的墨水洇湿了一小块纸,“节哀。”
“不仅如此,刘麟毅和我说,关于这个项目,他有想法,奈何江工和叶工抱团太严重,不允许他和其他人靠近核心数据,希望我能够帮他独立出来。他还和我说……”
严北溟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说什么?”岑菁语气染上了几分急切。
“他说江工把款项中饱私囊了。”严北溟怔怔地看着卧室里那张被擦得发亮的相框,里面的女孩笑得温柔。
岑菁皱了皱眉,“他说了你就信了?”
“抱歉,当时的我,确实,不够理智……”
严北溟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浮现了之前和江父相处的点滴,才惊觉自己做错的这件事改变了多少人的人生。
“我会赎罪。当时刘麟毅给了我一小罐他研发的药品,我妻子吃下去后确实好了很多,所以最后我才会选择他。”他解释道。
岑菁觉得有些蹊跷,如果刘麟毅真的离成功这么近了,现在又怎么会来找江周要药方。
果然,下一秒严北溟继续说,“我不会放过他,我妻子的离开,我的愚钝和盲目也需要承担一大部分责任。”
岑菁看了眼房间窗台边有些蔫了的蝴蝶兰,还是不忍心说出什么伤人的话,“那就不要放过他,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挂断电话后,岑菁把刚刚记下的笔记拍下发给了江周。
岑菁则朝着窗台边走去,伸出手摘下了枝条上那朵凋谢的花,静静看着窗外的夜景,试图平复一下此刻的心情。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锥形的房顶上,画面和梦里的画面重合,岑菁有些颤抖。
她想到了什么,敲开了岑夫岑母的门,“爸爸妈妈,我们最近一次有可能会放礼包烟花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岑父岑母被她突然的行为吓一跳,岑母想了一下说:“我们深城平时是严禁烟花爆竹的,如果要说最近,那可能就是大年初一了。”
岑菁心里有了底,“那我们大年初一和江周一家去寺庙祈福烧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