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刚准备把菜端上桌子的江周正准备去叫岑菁，发现她光着脚站在沙发旁发呆，“今天起这么早？”

“那是当然！”岑菁小碎步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眼睛表达了她此刻的好心情，“粥粥！生日快乐！”

“谢谢菁菁，昨晚不是已经卡点说过了吗？”

“不一样好不好！”

“好，不一样，你先穿上鞋子。”

话落，岑菁张开双手，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他听到了她闷闷的声音：“你抱我。”

少女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耳畔，绯红的耳尖无声地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喉结上下滚动着，江周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抱了起来。

岑菁被他轻轻放在餐厅的凳子上，随后又回到卧室把鞋给她放在了一旁，“吃饭。”

“不想在这吃。”

“那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喑哑，仿佛在极力压制什么。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岑菁的脸一下通红，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想什么呢！我今天想去客厅边看电影边吃！”

眼见被她察觉，江周不仅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

“亲嘴儿。”在京市待了这么些年，连带着他的口音都沾了些京腔独有的慵懒和肆意。

老早的时候她就发现，现在的江周可比之前的他要厚脸皮许多。

可害羞归害羞，她确实也喜欢现在他的模样，“不跟你说了！我投屏去了！”

她的背影颇有几分仓皇而逃的意思，江周轻笑了声，转身将桌上的菜端起放到了茶几上。

他们两人之间有不需言明的默契，平时无论是江周看书的时候，还是岑菁复习的时候，另一方都会放慢脚步，担心打扰到对方。

如今看电影也是，两人互相给对方夹着菜，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尽了。

片尾曲响起，两人才从故事中抽离出来，对望一眼，似乎都有想说的话。

看着眼前被一扫而光的碗碟，曾经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突然一下转了个弯，“江周，谢谢你。”

“菁菁，要谢谢你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这辈子都会像一开始的楚门一样，是你把我的世界撕开了一道口子，告诉我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干嘛呀……”她的声音带着些哭腔，小鹿似地眼睛一眨，让原本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砸到了地上。

那滴泪像是打开了两人的泪闸，江周一把将岑菁抱进怀里，感受她呼吸之间的颤抖，自己的眼眶也微微湿润着，“都过去了，菁菁，我们现在也自由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岑菁知道他的意思，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个声音，应了一声。

两人互相靠在彼此身上依偎了一会，江周感受到她的动作，低下头，发现她在找什么东西，“怎么了？”

“江周，生日快乐。”她边说边从沙发的隔层中拿出了那个方形的盒子。

盒子被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银色的戒指。

“粥粥，你…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做我一辈子的爱人吗？”

话音刚落，面前的电视机突然放起了他们过往的照片。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人偶上，和此刻他们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愿意。”江周伸出了左手，让她替他戴上这枚独属于他的身份印章。

看着眼前严丝合缝的手指，岑菁松了口气，“刚刚好！”

戴上后，江周反复看了好几遍，抬头发现了她眼角残存的晶莹，俯身，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她的眼角。

眼泪的咸在他的口腔蔓延，他故意道：“不是说幸福时的眼泪是甜的吗？”

“你少贫！”见他的目光一直在戒指上流转，她知道自己的生日礼物送对了，“有这么喜欢吗？”

“喜欢。”

看他笑意盈盈的样子，岑菁突然喊了他一声，“江周。”

抬头的瞬间，她吻了上去，她要完成今天礼物剩下的三分之一了。

感受到她的气息，江周闭上眼睛，打算任由她发挥。

可他错误判断了她的想法，平时的她点到为止，可今天她一直没有停下，并且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的距离很近，江周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菁菁，你知道你在干吗？”

“我确定，粥粥，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岑菁卯足了劲想要进行下一步，可此刻害羞的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行，今天不行。”

“你今天不行？”

“…菁菁，别闹。”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咬牙切齿地念出来，岑菁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不行？”

“东西没准备好。”江周轻咳一声，言简意赅道。

意识到他担心的问题，岑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包装袋，“你说的是这个吗？”

“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那今天行了吗？”岑菁没有回答，反问道。

她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江周也知道了她的心意，俯身将她揽腰抱起，“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