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塔,萨奇”,我听见她打开了门,“这孩子要在我这待会儿,等马尔科回来后,让他到我这里来。”
我哀求着美丽的护士姐姐放我出去,但她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喂了我点小饼干和茶水。我双手还被困住,只能仰头看着医疗室的天花板,太无聊了,我都快睡着了。
有人突然敲响了房门,是马尔科的声音,在阿丽娜放他进门的同时,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马尔科走进门,看了看被捆在医疗床上的我,有点疑惑,阿丽娜拽过他:
“你知道她是女孩子了吧?”
我:!
我一下子想坐起来,结果被手腕上的绑绳拉回了原地。
马尔科短促的笑了下:“这个嘛,第一天就知道了yoi。不过放心维拉,我没和别人说哦。”
阿丽娜轻声对马尔科说了什么,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马尔科走到我跟前,坐在了床边。他解开了我手上的桎梏。
“维拉,你能给我看看你后背上的痕迹吗?我听阿丽娜说是多弗朗明哥留下来的,你也想尽快消除掉他们吧?我或许能帮忙。”
马尔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认真看你的时候,总会让人不自觉的信任他。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趴在了床上。
马尔科拉开了我后背的衣服,我听见他微弱的抽气声。
马尔科死死盯着那女孩后背上的图案。阿丽娜只说多弗朗明哥在那孩子后背上留下了点东西,但他绝对想不到会看到这个。
这是天龙人奴隶的图案。图案并不是烙上去的,像是用尖锐的东西一点点刺进去的。创作者似乎对他的作品格外满意,能看到图案毛糙的边缘,那是被来回刺穿造成的淤痕。
整个图案夸张的占满了女孩的后背部分,似乎这是很小的时候就被留下的痕迹,随着身体的成长,圆形的图案已经扩张成了椭圆的形状,但上面的签名仍旧刺眼的清晰: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我感到后面抓着我衣服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艾斯一下子打开了医疗室的门,他的身后还跟着萨奇:
“维拉,我听萨奇说你受伤了?”
马尔科以最快速度拉下了我的衣服。但艾斯和萨奇似乎还是看见了,萨奇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子几个人全沉默了下来。
在一片沉默中,阿丽娜先开了口:
“马尔科”,阿丽娜无奈道,“你怎么不锁门呢。”
“那玩意儿是多弗朗明哥给你弄的?”萨奇咬牙道。和萨奇相处久了,他平常都是笑呵呵的,很少能见到他这么凶恶的样子,
“这是什么标志?”艾斯皱着眉问。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马尔科开了口:
“飞天龙之蹄,是天龙人给……奴隶做的标志。”
听到奴隶这个词,我忍不住瑟缩了下。马尔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所以……德雷斯罗萨那天你和我打斗的时候,你才让我把衣服给你?他什么时候给你弄的?”
艾斯艰难的开口,他见过那项圈,也知道维拉在德雷斯罗萨过得似乎并不好,但堂吉诃德的奴隶标志?那个七武海是个疯子吗?
艾斯紧咬牙关,早知道就该等多弗朗明哥回来,好好揍他一顿。
虽然我并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后背的痕迹,但事已至此,我叹了口气:
“我之前背叛过多弗朗明哥,是那时候在竞技场被他用线线果实的能力刻上的。之前我想过毁掉奴隶印记,但多弗朗明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一次——”
回忆那段经历让我格外痛苦,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颤抖。艾斯站了过来,我的后背一下子感到了火焰的温暖,整个人好了很多。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艾斯,他正垂眸望着我,我缓了缓,接着开口:“如果被多弗朗明哥发现我破坏背后的痕迹,就会用线再被加固,直到我不再反抗……”
我感觉到身后的艾斯身体也颤抖了下,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恨他,我恨不得杀了他。多弗朗明哥每周都会在竞技场训练我,我也每次抱着杀死他的的决心冲过去,但我太弱了,杀不了他……”
“我的旧伤不少是在训练场留下来的。那段日子太过难熬,有时候身体上的疼痛才会让我觉得我在活着。毕竟活下去才有希望,所以对我来说,可能受伤,不是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呢。”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么多,也许是心里憋了太久,也许是终于逃离了悲惨的境遇,在我说完时,我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长久以来在德雷斯罗萨的压力似乎慢慢消散了。
我垂着头,身体仍旧有些颤抖。有人走向了我。
我抬起头,正看见马尔科。他温暖的蓝色眼睛带了些哀伤的神色,静静的注视着我,然后在我面前,马尔科化身不死鸟形态,用他双臂化成的羽翼抱住了我:
“维拉”,马尔科轻轻的说,“都已经过去了,你也已经,不必如此了。”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淹没在马尔科的胸膛里。
“谢谢你们……能来到莫比迪克号上……真是太好了。”我抽抽搭搭的说,马尔科轻轻用翅膀拍打着我的后背,就像哄小孩一样。
在温暖的怀抱中,我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