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钟准时收到孙俊卿的短信,淘气的说:“卫卫师姐,经过我们大家一致同意,决定去翰林酒楼小吃一顿。师姐携师姐夫早点来呦~”
我被他后面那个呦给逗乐了,小孩子爱撒娇呢。王沭阳见我顾着自个傻乐,问道:“傻乐什么呢?”
我把孙俊卿的短信读给他听,特意把那最后一个呦字读的妩媚招摇。
王沭阳大手捂住我的嘴巴,禁了我的声。我掰开他那咸咸的手掌,嫌弃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开怀:“我这小师弟太可爱了,太讨喜了,真真是我的师弟呀~”我巴拉巴拉的说,王沭阳不知是听着还是关了耳朵,不睬我一眼,扭着脑袋看风景。
我双手不老实挠他痒,他不为所动,我坚持不懈不信挠不笑他。他一把抓了我作乱的手夹到他腋下,扣紧了我大步走。
“你心心念念要我来陪你逛街吃饭看风景,你还不好好看!”王沭阳转过头来对着我吹了一口气在我脸上。
我闭着眼睛皱眉头嫌弃他:“王沭阳,你背着我抽烟了!”
王沭阳怔住了,然后哈哈大笑。我动弹不得发作不了,他那明朗的笑声从胸腔里打出来,震的我耳膜都嫌聒噪,我不懂他怎么如此开心。我看着他笑起来的脸,也跟着微笑,大笑。
“卫卫,你笑的可真不含蓄!”王沭阳亲了亲我的额头说。
我毫不在意,就是沉浸在幸福里开心的不得了。
我俩到了翰林酒楼,停车场的大灯照耀的像是白天的样子。我不知为何有些抗拒这个地方,那种习以为常里隐约可见的骚动在血液里跳动,我在害怕,却不明所以在害怕什么。
王沭阳牵着片刻呆愣的我轻车熟路进了包间。开门那一瞬,我恍惚里似看见了一张扑克脸还有一张笑靥如花的容颜。
门大开,里面欢呼一片,那热闹非凡跟闹新郎新娘似的。
我回了神,正了脸色微笑。王沭阳捏捏我腰上的肉在我耳边低声嗤笑:“回神了?傻丫头。”
我还没来得及惊呆和反驳他嘴里的傻丫头,他已牵着我走进去,热情招呼,顺其自然的反客为主,我随着他做依偎身边的小媳妇。最里面的座上赫然坐着假笑的李A君,我心惊的突突跳,昨晚他邀的约我忘的干干净净。
他和王沭阳寒暄完,立马摆了一张死鱼脸给我,我下意识的扯王沭阳的胳膊,王沭阳疑惑看我,A君立即笑的贼眉鼠眼。我心里发恨,又自觉对不住他,只好乐呵呵的对他笑。A君见我笑,他也笑,我看他笑了,也真心笑了。
我和王沭阳坐在了他们留出的主宾的位置上,抬眼便是包间门口的风景,一群师弟师妹们丁点不作假,我俩落座菜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来了,着实没给我俩这请客的人留个点菜的机会。而最先上来的凉菜里有一道风味凉拌茄子,就转到我的面前了。
我瞅着坐门口掌控落菜位置的孙俊卿,示意他把它给我转走,不知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懂我的表情还是人太多他注意力集中不到我近乎狰狞的表情上来,他笑呵呵的看着我傻乐。我悄悄伸出手意欲不着痕迹的转一下桌子,坐王沭阳右手边的A君正和和王沭阳聊的热火朝天,我发现转不动桌子眼神飞速转了360度才发现他有两根手指好巧不巧的按在转桌上。我心里暗暗叫苦,骂了A君一个底朝天。这时王沭阳握了握我的右手,然后起身举了酒杯,我随他起身举杯同行,然后我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先开了口:“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王沭阳,是你们的大师兄哦。”
王沭阳紧随其后的开口道:“谢谢各位师弟师妹替我照顾卫桑了。”我暗地里踢了他一脚,我是他们的大师姐,平时端的是高贵冷艳气质,我罩着他们这群小屁孩好不好!
A君带头举杯笑呵呵的接话:“不用客气,应该的嘛。”
听的真想晕一把,做个禁不起惊吓的柔弱女子。
王沭阳没说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把酒喝下了,我额头冒着冷汗把酒杯靠到嘴边,闻到香甜的白酒却始终不想喝一口。小时候我最爱闻老爷子酒坛子开封时那股酒香味,总蹲在他身边认真的看他来加酒倒酒,使劲闻足了那香味,长大了我偷偷开了老爷子的酒坛子伸了之恩筷子蘸了酒尝那渴望的香甜,却被辣的眼泪汪汪。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被欺骗的感觉,闻到的香甜不失他本身的味道,那酒辛辣无比,直窜心窝,我再不敢喝一口白酒。
王沭阳伸了手拿下我的酒杯,换上一杯果汁,我看他,只见他皱眉轻声唇语:“逞强!”
我饮了一口果汁低了头,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不忘鄙视A君那个坏人。
王沭阳健谈的很,在一群师弟师妹面前显得博学多才,征服了早先叽叽喳喳不服气的师弟们,王沭阳必然是他们膜拜的男神。
中间服务员上菜,包间的门开着我抬眼望去,看到了桑梓的身影,她内侧有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服务员低头布菜,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侧脸,有个面孔似乎和他重叠我却想不起。只一瞬他们走过了门口,我的心开始砰砰乱跳,慌的我筷子都要打架了。我靠近王沭阳想说着什么,他正认真聆听一个师弟提出的专业问题,没感觉到我的靠近。那股恐慌久久没有散去,我被它追赶的精疲力尽,王沭阳他是我不安的源头亦是解救我的良方。最终我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拿起酒杯喝下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进入我的身体,滚烫着我的血液,冷颤的恐慌被驱赶,我安定下来。
王沭阳时不时拍拍我的手背告诉我他在我身边,我也和身旁对面的师弟师妹聊天。
一顿饭吃的尽兴,王沭阳出去结帐,其他人有的去了洗手间也有人出去打电话,我的脸有些发烧,垂着脑袋心不在焉。
A君挪到我身边,推了我一把问:“爽我的约很理所应当啊!”
我本来想白她一眼,听他的兴师问罪又过意不去,软了语气跟她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听我好声好气的认错A君好像受了惊吓,问我:“卫桑,你是不是喝多了,脑袋不好用了?”
他要推我脑袋,我一把打开了,冲他嚷嚷:“没吃着你请的饭,你还来蹭饭了,还想我怎样?”
A君一阵静默,我以为自己说过分了话,斟酌着要道歉听见他说:“我只不过想你心里能想着我,哪怕一丁点,别让我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