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您那天把他送走来着，我就问您！”仗着今天他心情好，我处于一种被亏待的状态，我卯足了劲要多捞些好处。

“还记我仇呢！小心我不让你毕业！”顾先生笑着开我的玩笑。

我的心乱糟糟，我妥协了，再无力抗衡。可面对还是这样难，我只好用这样稍显愚钝的方式告诉我的老板，我认输了！

顾先生的眼神很暖，或许他也怜悯曾经年轻时的自己吧，为了所谓的公平公正独自战斗，最终战败。那时他有当年的杭老照拂，如今我有他照拂，我多么不愿几年或者十几年后同样有一个人会和现在的我一样无助和迷惘，向我寻求帮助。

“那我回去了！”我灰溜溜的说。

顾先生轻轻叹了口气，抚了抚桌上的书说道：“尽快把文章投回去吧，对你有好处！”

“恩！”

我不愿意承认我认输了，第一次向现实向我最讨厌的潜规则服输，但我输了，输的彻底。

我连哭一场，或者撒一次泼的力气都没有了。闷头走回宿舍，一路思绪停滞，曾经飞扬跋扈的我站出来作乱，掐腰冲我伸舌头，眨眼睛，尽情的嘲笑，我不敢与那样的自己对视。我终于理解成长的含义了，没有人能毫发无伤的长成处事不惊，坐怀不乱的淡定模样，不管你愿不愿意，时光它都带着你往前走，除了老去，你还要支付纯真作为代价。

王沭阳的例行电话打来，我兴致依旧懒散，我以为他会坦白昨日他和杭老会面之事，最起码会告诉我他执着于要来北京的缘由。

他问我：“卫卫，今天过的好吗？”

当初我俩开始异地我立下规矩，每晚的例行电话要问问对方这一天过的好不好，这样矫情的开场白我认为是矫情的温存，让人如沐春风，再不快乐的心情都会烟消云散。这一刻我竟觉得无比讽刺，心知肚明对方过的不会好，还要明知故问，多难为彼此。

“不好！沭阳，如你所愿我妥协了，我放弃了。”我颓丧的回答，心里的怨念深重，语气也带了怨气。

王沭阳没有及时接话，我握着电话低头不语，不愉快的气氛在蔓延，直抵心脏，以往至此我会及时转移话题调节气氛，不让尴尬或者不愉快破坏温情时刻。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床单上，没有声响，我的心脏被伤心侵蚀，不痛不痒，只是无力无感，却固执地要王沭阳陪我经历这些痛苦。

“卫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相信我！”王沭阳安慰我道。我陷在自己营造的悲伤河流里不能自拔，哪里愿意做那个失马的塞翁啊。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小题大做，矫情至极，反正两位老板也都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沭阳呵呵的笑了，然后说道：“卫卫，你是矫情了点，但没有人认为你小题大做，你是对的，是现实错了，我们错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错了，还要继续错误呢？沭阳，我不明白！”我是真的不明白继续一个错误的目的到底是为何，而谁要为此付出代价呢？

没有人能回答我，继续一个错误的回报或许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谁会在意一个最底层的小卒的心情。我这个偏执的小卒子为此付出的代价不惨重却影响至深。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是结束，我蜕变成飞蛾，忽闪着翅膀能飞过沧海了。而最意想不到，接踵而至的事情乱了我的方寸，我的生活失了中心，在漩涡里我被狂风和暴雨淹没，再也找不到生活的本质和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