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怕那老医生再说下去,便逃之夭夭了。药买不到,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晚上我换了运动衣去操场跑步。初春未及,还是有些冷,呼出的白气在凉风里凝结成雾,追着那眼前的雾气我跑了三圈,气喘吁吁。
“卫桑?”
我停下来,看清了一身白色运动衣的于金正在摘下耳机。
始料未及,会在这里遇见他。
“于老师好!”我微微点头。
于金说:“走,再跑两圈!”
“我不行了,再跑就断气了!”我是真不能再跑了,太久没运动,我呼吸调整的不好,岔气严重了。
“来,我带你,绝对不会让你断气的。”于金说着便来拉我。
我被他拉着跑了起来,他倒是不让人反感,跑起来便放开了我的手,没有一丝强迫人的意味。我跟着他的步伐,根据他指导的节奏调整呼吸,真的好多了,跑起来轻松了许多。一圈下来我还是撑不住了,冲他摆摆手停了下来,他安抚的笑笑接着跑。
看着他高挑健康活力的背影我发了好一阵呆,总觉得哪里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我慢慢的走出操场,路灯开始昏黄,人便有些发懒了,我脑袋处于待机状态,只有两只眼睛还在工作,指挥我别撞路灯上。
“卫桑!”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大脑开机。
我诧异看着跑过来的于金。
“你倒是跑的挺快!”
“我没跑,慢慢走着的!”说实话我跑的真不快,也没必要跑路什么的。
“你倒是伶牙俐齿的厉害,怪不得~”他的话我没听出语气,但也能感觉出他不是诚意夸我,后面那句他没说,转头来看我。
我咧嘴给了他一笑,没回应。他等我问下一句,来引出他跑来找自己的话题吧。
良久,我没有说话。
于金说:“卫桑,最近你过得开心吗?”
他这话问的越矩了,我和他不熟,甚至算陌生。
“我还好,谢谢关心。”我想着他下一句又该是替桑梓出头了吧,那一巴掌她应得,可他作为男朋友估计不会深明大义。
“其实你不在意,谁也伤害不了你!”他说的很对,我不在意没人伤害得了我,可我在意,比任何人都在意扣在我头上的屎盆子。
我看着他,说不出感谢的话来。他的安慰是建立在谣言既定事实的基础上,我厌恶至极。
“杭老说顾老师今年升院长的机会很大,恭喜你啊!”于金话锋转的突然,而话里的话总让人听着全身长刺。
我干呵呵了两声,没接话。正好王沭阳打来电话,我和他道别。
王沭阳开口:“卫卫,你在哪里?”
“刚跑完步,在回去的路上。”
“我的姑娘怎么开窍啦?”王沭阳调侃我,他在的时候我每个周末还和他一起健身打球,他走后我懒得动,被他说教了无数次。
我总不能说是医生给开的治疗失眠的方子吧,在他愉悦的笑声中,我撒了谎:“A君说春季运动会要开始了,我想报个名。”
王沭阳好久没接话,我才发现这谎撒的有点不切实际。
“卫桑,你把我媳妇卫卫藏哪儿去了?”王沭阳幽怨的问道。
我被他逗乐了,含笑骂他:“没正经!我就是闲着没事锻炼身体呢!”
今晚和王沭阳聊天很愉悦,我们太久没有这样轻松打情骂俏了。我们都不舍得挂电话,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