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利落地答:“好。”
她笑了,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比起空虚、不安、焦虑和疑神疑鬼,傅津墨此刻感受到更多的是满足。她的笑容压过了所有。
俯身贴上她的唇,吮、舔、侵入……
妻子的双手主动抱着他,于是他也变得高兴起来。
*
十一月,老宅的佣人忙碌起来,光是傅津墨生日当天的菜单就花了一周时间拟定。
生日宴前晚,夫妻俩带着星星住进老宅。老太太一见到星星就伸手抱走了,众人都笑说“老太太最爱这个曾孙”。
见傅津墨挂着笑,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之前对外都是说的他身体不适。
“津墨,身体可好全了?可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老了可就麻烦了……”
“现在看见你好端端的我们也就放心了,怎么会突然生病呢,医生怎么说?”
一半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半视线放在庄令瑶这里,期待她替他回答。
傅津墨一直握着她的手,简单说了句:“已经没事了。”
傅家亲戚们还想围着多说几句话,他牵着庄令瑶离开了。
晚餐后两人在庭院溜达了一圈,回到主楼,傅成湘和傅成淇还在,在等他们。
傅成淇:“喝一杯?”
明天生日宴后,他就会启程去心心念念的北欧,与傅成湘一道。临走前傅成湘还是想再看看傅津墨的状态。
傅津墨不说话,不是很有兴致的样子。傅成湘见状问庄令瑶:“瑶瑶,跟我们聊聊天吧。”
庄令瑶明白她的意思,看了傅津墨一眼答应了。
四人一齐来到小厅,傅成淇让佣人从酒窖找了一只47白马过来,这一支是很多年前傅成湘在日内瓦佳士得拍下的,贮藏多年的臻品佳酿,就这样在一个平凡的夜晚开掉了。
酒液已经提前醒好,饱满厚重的石榴红酒液倾倒而下,浓郁果糕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白刺槐、干紫藤花的陈年花香。
“瑶瑶,尝一尝?”
香甜的酒香令庄令瑶有些意动,傅津墨替她回答:“少一点。”
傅成淇有些意外地挑眉,还以为会拦着不让喝。他将斟了酒液的勃艮第杯递给庄令瑶:“多含一会儿,慢慢咽。”
她立即尝了一口,傅津墨看她咽下:“怎么样?”
庄令瑶能接受,点点头。
傅津墨收回视线浅酌一口。
傅成湘最爱酒,酒液的水平面快速下降,傅成淇开口相劝,被睨了一眼不说话了。
其实不用再聊什么,从今天傅津墨到老宅开始到现在,他的表现已经足够“正常”。
傅成湘反而在观察庄令瑶。
无疑,她成长得太多了。从娇滴滴的菟丝子到沉稳包容的大树,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去年泪眼朦胧寻求她帮助的小女孩虚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观星台的闲聊已经过去一个月,她的气质更加温柔了,如一湾水,安静地承载一切。如若不然,傅津墨不会是现在这样。
人性是复杂的。就像现在,眼瞧着津墨恢复如初后,她对庄令瑶的心疼隐隐占据了上风。
“瑶瑶,还想去林登霍夫山吗?”
不知不觉,她已经被男人半拥在怀里,傅成湘说出这句话时,靠着的胸膛紧绷了下。
他的底层本质依旧是不安的。
这不安或许一辈子都将如影随形。
庄令瑶不用尝试,也不想尝试。跨越几千里将他留在国内,他的撕扯感是无论许下多少诺言都无济于事的。
在傅津墨的思维里,无异于将他再次“抛弃”。
他在信任她,但这信任需要细心呵护。
不论未来如何,现在,是不可能的。
她说:“想啊。”
她在僵硬的怀抱中转头看去,嗓音柔软得像棉花:“等我们都有空的时候,一起去瑞士度个假吧。”
他们一起去。
傅津墨眼眸暗下,只看得见她,郑重又沉沉道:“好。”
他克制不住地吻上她的侧脸,轻缓温柔:“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傅成湘看着两人,欣慰.高兴.酸涩.后悔……傅成淇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从这些复杂难言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知道她在多想,即便不能完全体会,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傅成湘一转眼就望进他含笑的眼睛:“好了湘姐,不要想了。”
“他们很好,不是吗?”
无论是什么关系,稳定都是最理想的状态。
谁在迁就,谁在更多地付出……分的太清,既不符合情理,又容易滋生动荡。
从来没有平分秋色的爱情,爱情也不是一个固定模板。
最重要的是,傅津墨需要她,而庄令瑶愿意迁就,就够了。
其余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