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黄悠宁笑着祝贺她,“也恭喜你,清辞,很厉害,希望明年你也可以,加油!”
苏晓晚心里默默吐槽,“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年搞不好是我呢。”
合影结束,两人回到候场区。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年度最佳队伍,星耀纪元广州分队!”
“年度最佳队长,星耀纪元广州分队,顾清辞!”
“请星耀纪元广州分队全体成员上台领奖,有请星耀纪元广州分公司总经理陈默,上台颁奖。”
全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比顾清辞拿到第三名时,还要热烈,粉丝们举着“星耀不凡、姑苏绝配”的应援牌,大声喊着,声音整齐而热烈,传遍了整个场馆。
苏晓晚的心里,满是激动与骄傲。她们赢了,她们分队赢了,顾清辞赢了,她们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人群拥挤,队员们相互拥抱,相互庆祝,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苏晓晚的目光锁定了那抹墨绿色的身影,脚步越来越快。
然后她看见顾清辞转过身。
不是转向她。
是转向站在她身后的莫昕玥和沈可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和平时对她的笑意,一模一样,温柔而真诚。
“小月,小可,恭喜你们。”顾清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苏晓晚耳中,“第一次进圈就拿到这么好的名次,你们真的很棒。”
她伸出手,抱了抱莫昕玥。
然后又抱了抱沈可晴。
那个拥抱很短,很轻,像姐姐给妹妹的鼓励。
莫昕玥红着眼眶说“谢谢队长”,沈可晴低着头说“我会继续努力”。
顾清辞拍了拍她们的肩,轻声说:“我以你们为荣。”
苏晓晚站在原地。
手里还握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她离顾清辞只有三步的距离。三步,足够她伸出手,足够她说出那句“清辞姐姐,我做到了”,足够她把奖杯举到顾清辞面前,像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顾清辞转过身,终于看见了她。
“晓晚,”她走过来,脸上带着那个熟悉的、温和的笑容,“恭喜你,第五名。”
她伸出手,像要拥抱她。
苏晓晚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个给过莫昕玥、给过沈可晴、给过分队每一个成员的笑容。
一模一样的笑容。
一模一样的拥抱。
一模一样的“恭喜你”。
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奖杯,变得很重。
重得像要坠穿心脏。
“谢谢清辞姐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排练过一千遍,“我会继续努力的。”
顾清辞的笑容,依旧温柔,依旧真诚,她的眼神,依旧明亮,依旧满是欣慰。可那温柔,那真诚,那欣慰,却不是独属于苏晓晚一个人的,是属于小月的,是属于小可的,是属于广州分队每一个队员的,是属于她这个最佳队长,对所有队员的责任与期许。
一模一样的笑容,一模一样的“恭喜你”。
只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样”。
她一直以为,顾清辞对她的温柔,是独属于她的;一直以为,顾清辞对她的期许,是独属于她的;一直以为,顾清辞眼里的骄傲,是独属于她的;一直以为,在顾清辞心里,她是特别的,是和其他队员不一样的,是她的专属,是她的卡戎。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顾清辞的温柔,是队长对所有队员的温柔;顾清辞的期许,是队长对所有队员的期许;顾清辞眼里的骄傲,是队长对所有队员的骄傲;她在顾清辞心里,从来都不是特别的,从来都不是独有的,只是广州分队的一员,只是她众多队员中的一个,和小月,和小可,和其他队员,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目光,从来不会只为我停留。”
她忽然明白了。
顾清辞不是不爱。
她是太爱了。
爱到要把这份温柔均匀地分给每一个人。爱到不敢让任何人成为“例外”。爱到宁愿用“朋友”“搭档”“队长”这些安全的标签,把所有的情感都规训成得体、克制、不越界。
她不是不肯给。
她是不会只给一个人。
“晓晚,”顾清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想什么呢?”
苏晓晚抬起头。
顾清辞看着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嘴角带着那个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又是这个笑容。
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容。
“没什么。”苏晓晚扬起嘴角,像平时那样灿烂,“姐姐今天好漂亮。”
苏晓晚走在她右边,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她想伸手,想握住那只无数次在舞台上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但那只手不是她的。
那是分队队长的,是“姑苏CP”的,是所有需要被鼓励、被安慰、被拥抱的人的。
唯独不是顾清辞给苏晓晚的。
唯一的。
她看着顾清辞,想起她说过的话。
“这样相互扶持、一起完成一件又一件美好的事情,或许就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顾清辞是认真的。
她真的觉得这样就很好。
不越界,不贪心,不奢求“唯一”。
苏晓晚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很甜,甜到发苦。
半晌,她碰了碰顾清辞的杯子。
“干杯。”她说。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敲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