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撩别人那么好,还能把自己老婆给气跑了,也是个人才。”
“都办婚礼了,两次!临门一脚的事情,自己硬生生作没了。”
“想当别人老公的人,自己一点做T的觉悟都没有。”
弹幕瞬间乱了套,粉丝们纷纷刷屏“举报”“别ky”,可那个ID却像故意挑衅,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爱多一点怎么了?!包容一点怎么了?!听老婆话会发达不知道吗?”
“对对对,爱情诚可贵,自尊价更高,活该抱着枕头睡。”
“十年苦寒窑,胜过夫妻同林鸟,爷们!”
“她说了一百句都不听,就记住那一句不好听的?!诗人!”
“到处撩到处撩,直女无情不及渣T恶心!”
弹幕彻底乱了。
“这人谁啊?”
“在说什么?”
“房管呢?封一下啊。”
这些颠三倒四、带着粉圈黑话和特定群体隐语的话,像一堆胡乱拼凑的碎片,却奇异地组合成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故事,精准地戳中她的痛点。
她想起自己当年反复追问“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想起总选后庆功宴上的决裂,想起自己拉黑她时的决绝,又想起那些深夜里忍不住掉的眼泪。
最后一条评论弹出来时,苏晓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姐姐不要你啦!”
“姐姐”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
那个在训练室教她跳舞的顾清辞,那个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的顾清辞,那个在她被粉丝围攻时挡在她身前的顾清辞,那个最后对她说“不可以,晓晚,不可以”的顾清辞……所有的画面瞬间涌上来,让她呼吸一窒。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被窥破的羞恼、无处发泄的委屈、和积压了太久的痛苦,轰然冲上头顶,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粉丝们还在刷屏安慰,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房管,拉黑。”苏晓晚对着镜头,语气冷得像冰,“这个ID,还有所有恶意ky的,全部举报。我会追究法律责任,别以为网络是法外之地。”
不等网友反应,她直接点了结束直播。
屏幕瞬间变黑,只留下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
助理连忙递上纸巾:“晚姐,别跟这种人置气,他们就是故意来挑事的。”
苏晓晚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睛,只是死死盯着黑屏的手机,肩膀微微颤抖。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以为那些过往都成了“过去的事情”,可被这几句ky戳中痛点时,她才发现,那些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只是被她强行贴上了创可贴。
“你姐姐不要你啦!”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是啊,顾清辞真的不要她了。
解约不告诉她,被拉黑后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连唯粉互相攻击时,都只是沉默以对。
想起那年庆功宴,所有人都来了,都恭喜她。可那个人没来。她等了一晚上,没等到。
想起那年最后一次说活,在宿舍里,那个人哭着说“不可以,晓晚,不可以”。然后她转身走了,没回头。
她以为那个人会追上来。
那个人没追。
她以为那个人会找她。
那个人没找。
她以为那个人会像从前一样,等她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可那个人,再也没回来。
那个人在另一个城市,过着自己的生活。拍电影,做策划,还完了债,开始了新的人生。
而她在这里,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回答她的灯火。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啊,她早就不要我了。
我也就只能不要她了。
苏晓晚在心里默念着,任由眼泪浸湿了黑色的衬衫。
这场长达两年的切割、七年的拉扯、十年的纠缠,终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现在戏散了,人也该醒了。
故事的开始,“你好,我叫顾清辞。”
故事的结束,“不可以,晓晚,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