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将散落的信件收拢好,刚刚躺下,正打算静下心细读余下几封。
咔嚓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心里一紧,飞快把那一叠信往被褥底下塞。
蒋赢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身病号服,单手举着输液吊瓶立在门口。他刻意压着脚步声,目光牢牢锁在姜羡身上,低声开口:“你的手腕……还疼吗?”
姜羡攥紧身下被褥:“好多了。”
蒋赢脸色惨白,无力朝姜羡扯出一个笑:“那帮人是冲着勒索我钱财来的。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牵连,你不要怪我。”
姜羡心底五味杂陈。刚刚他想是他带给蒋赢这场灾祸,可听见蒋赢说这话,心头反倒豁然开朗,方才险些被沈默那番话带偏了……
他且来不及回应伤势不轻的蒋赢,跟在后面赶来的小护士已经急了,轻声训斥:“23号病人,你才刚苏醒,怎么能到处乱跑?万一……”
护士的叮嘱还没说完,姜羡先察觉蒋赢神色不对。
下一秒,蒋赢直直栽倒在地,原本心绪纷乱的姜羡顾不上自己手腕的针管,一把将针头扯掉,猛地撑着床起身。双腿却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重心一歪,重重摔落在地。
护士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跑过来,又急又无奈:“啊哟,两位祖宗!不想好好养病就直说,想凑一间病房也不用这么折腾啊……”
这下好了,两个人终究如愿以偿住在了同一间病房。
再次醒来时,手里已经重新打上了新的针头,他看向隔壁床时刚好对视上蒋赢那双看不出情绪,幽深的黑色眸,视线缠在一起,两个人却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
死寂的氛围这样蔓延开来,病房门外几道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几道人影缓缓靠近,还没看清脸,唐一凡那个一惊一乍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蒋赢姜羡你们俩没事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向门口,只见唐一凡顾流光李可三个人已经都拿着水果花篮站在了那里,眉眼全是担心。
蒋赢:“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的很。”
唐一凡跑过来床边坐下:“我们那么多年兄弟,别看我平常对你爱搭不理,我可是时时刻刻注意着你的哦。”
比起唐一凡,顾流光就没那么聒噪,他捧着保温桶:“姜羡,蒋赢你们现在想不想吃点东西垫垫?”
姜羡点点头:“好啊,刚好饿了,谢谢昂。”
顾流光抿嘴一笑,把粥倒出来平分给两人。
唐一凡倒是丝毫不客气,拿起自己带过来果篮里的苹果啃了起来:“啧,蒋赢,你什么时候已经富到,能有人特意绑架姜羡威胁你的地步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上A市富豪榜了?”
李可疑惑:“我是绑匪的话,我就直接绑架蒋赢的老婆什么的就好啦,跑去绑架姜羡干嘛?”
姜羡微微一怔,心底莫名咯噔一下。他不敢顺着李可的话往下想,只觉得有些窘迫,他看向李可这个呆子,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蒋赢倒先开口,他语调平静,一双眼却要把姜羡看穿似的:“因为姜羡对我来说,一直是很特别的人……”
李可:“那我们三个不是你特别的人?”
蒋赢语气平静:“只有姜羡一个人。”
……
姜羡脸颊一阵滚烫,生起一种不可言说的奇怪感觉,尴尬得不知道往哪看,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
看戏的顾流光已经眉眼弯弯的在一旁捂嘴笑起来了。
唐一凡拍了拍李可的脑袋:“呆子,你都结婚了怎么还是那么呆啊!”
李可揉揉头:“唐一凡!你怎么还是那么暴躁,我结婚咋啦?你是不是羡慕我有老婆。”
姜羡心虚假意咳嗽几声耐心解释:“唐一凡少调侃我们,绑匪是公司的实习生,他怨恨我多管闲事,这才惨遭毒手。”
李可更疑惑了:“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那直接揍你一顿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绑架你去要挟蒋赢?
唐一凡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平复好心态才再次开口:“不过也对,他怎么知道绑架姜羡,就一定能拿到钱?你们平常在公司已经惹眼到这种程度了?”
李可严肃的提醒:“反正我觉得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蒋赢姜羡你们两个得以后得多留心,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正常。”
蒋赢握紧了手边的碗……
姜羡也似乎反应过来了不合理的地方,求财的话为什么要放火,报仇的话直接教训他,或者弄死他不就好了,这是不是说明绑匪有两伙人……
他一脸愁容的看向蒋赢:“那天砸晕你的那个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男人,我瞧着很眼熟,但是我也不知道在哪见过了,不过他似乎和李才不是一伙的,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貌似很不想和他搭话,拿起一部分钱就走了。”
蒋赢皱眉细思,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好,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几人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人来:“姜组长你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