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逼着眼睛大叫着把毯子捂住自己的头,一旁的唐一凡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假意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拉住蒋赢的衣服。
蒋赢嫌弃的看了看唐一凡,把他的手拍掉。
一旁的姜羡看上去脸色似乎不太好,腿上的手掌心不自觉冒出冷汗,跟着紧了紧。
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放了上来,姜羡转头看他,蒋赢拍了拍他的手背,靠近他,似笑非笑:“别怕,有我呢。”
姜羡眉毛皱的更厉害了:“有病!”
嘴上虽然在骂他,但是他手放上来后,确实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旁电影的剧情还在继续推进,男主角看清那只鬼后,大叫,镜头直接切换到地上,灯光灰暗,眼球血淋淋的滚到了地上……
整个家都是姜黎的尖叫,唐一凡前面的隐忍在此刻也破功,胡乱包住沙发上的玩偶,缩成一团,也叫了起来,毫不考张的讲,和杀猪的惨叫没什么区别……
因为是单元剧,很快切换到另外一个故事,开始是幸福的一家五口,坐在车里面有说有笑,下一秒毫无征兆的追尾上一辆托运钢筋条的车……
姜羡瞳孔地震似的放大,电视机里刺耳的的声音,眼镜突然被两只手捂住了,电视的声音也同时间戛然而止。
姜羡拉下蒋赢的手,明明刚刚还在被子下面胆小如鼠的姜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现到电视机旁边。
唐一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嚷嚷着:“姜黎,你输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没想到我把遥控器拿走,你还有勇气过去按开关……”
姜黎失去往日和唐一凡打闹的劲,一脸担心不知所措看着姜羡。
房间突然空灵到只能听到姜羡的呼吸,叹息两声,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起身从抽屉拿出碘伏,轻轻的过去拍了拍姜黎的头。
“哥,我不知道……”
姜羡:“没事!”他转头看向蒋赢“帮我给姜黎,擦一下药!”
听姜羡说,几个人才纷纷看向姜黎,才猛然发现,她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蒋赢面无表情的答应着,唐一凡也看出了些许猫腻,安静看着姜羡走进房间。
随着门被轻轻的的关上,蒋赢抬眼看姜黎:“你哥,他到底在怕什么?声音,车祸,还是什么……”
姜黎看了看姜羡的房间:“听外婆说,哥哥六岁那年,在回去探望姨夫家人时,一家三口出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等外婆赶到时就只看到满身是血的哥哥,呆呆站在现场,那天下了很大雨……”
蒋赢之前只是隐隐觉得姜羡可能在怕一些声音,现在听来,换做是谁,经历这种事情,或许都平静不了吧。
姜黎突然叫了一声,是他听的出了神,蒋赢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轻点,所以……你哥,他是不是怕打雷啊。”
她有些疑惑:“啊!不可能吧!”
蒋赢擦好把药瓶放回原处:“那可能是我猜错了吧!”
姜黎:“你别瞎猜了,小时候雷雨他总把我护在怀里,怎么可能会害怕雷声。”
蒋赢嗯了一声,没在争辩什么,他知道,姜羡只是想照顾好她。
姜黎上完药好像没事人一样,又开始和一旁的唐一凡争起输赢……
回校后的一个晚上,外面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有些小小的雷声,伴随。
姜羡迷糊中被尿憋醒,本来是想憋一憋,几番纠结还是妥协,总不能尿裤子。
来时不经意见到一个靠在栏杆上抽烟的人,灯光灰暗,黑暗中的烟头显得格外明显……
他匆匆忙忙往厕所去,往回走时,才恍然发现原来那个人影竟是蒋赢,姜羡夺过蒋赢手里的烟:“心情不好吗?”
蒋赢愣住湿漉漉的眼眸中情绪复杂,还夹杂了一丝丝莫名的慌张……
他嗓音有些沙哑冷冷回答姜羡:“没有”
姜羡沉默的看着手里的烟,下一送进嘴巴里面吸了一口,被呛的咳嗽几声音。
蒋赢被他的举动吓到,上前帮他拍拍背脊,眉头紧锁:“你干嘛?”
姜羡缓了缓:“在我记忆中,父亲也老抽烟,今天看你也在抽,我想试试,看看它真的有什么魔力让人忘记痛苦的事情。”
蒋赢嘴角挂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抢过烟:“或许能吧,不过我不希望你成为它的消费者。”
姜羡也笑笑:“我刚刚竟忘记了,我肺从小就不好,这辈子是跟它没有缘分的。”
蒋赢听了迟疑几秒,默默用手掐灭了烟头,一道闪电,让整栋楼一秒切入了曝光状态,亮的晃眼睛。
姜羡脸上闪过惊慌失措的恐惧,逼上眼睛,想要举起手捂住耳朵。
一把被站在比自己高处一个台阶的蒋赢狠狠的拽了过去,姜羡毫无准备脸硬生生撞到他的胸肌上,有些生疼。
一声巨雷打下,耳膜都快被穿透了似的,一股劲从手臂直冲姜羡的脑袋,闪过车祸的画面,看着满身血肉模糊的爸爸妈妈,和一地的血污残渣……
姜羡抓着蒋赢的背,越抓越紧,颤抖的想要哭出声。
蒋赢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紧到姜羡好像都难以呼吸,接替雷声灌入耳中的是他炙热的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跳,头顶不慌不忙的调侃:“胆小鬼。”
他嘴上这么说着,可语气中却没有嘲讽的意思,反倒听出几分担心。
怀抱外雷声四座,小小的一个怀抱,却隔离了一切 ,姜羡慌张的松开蒋赢腰上的手,想要推开他,被蒋赢再次抱住,笑着说:“希望下次再打雷,你能记住这样被护着的感觉……”
姜羡:“什么。”
蒋赢拍拍他的背:“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放过自己,不管是什么。”
姜羡莫名僵住,猛的回忆起从前,车祸后他病了小半年,有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亲戚都说他命硬,才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蒋赢没有想松手的意思,姜羡使劲的推开:“莫名其妙!”
姜羡迈开腿上楼,蒋赢不出声跟了他一路,他总觉得越和蒋赢深交就越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星期六下午,唐一凡姜羡蒋赢三个人在路边吃炒饭,吃的嗓子有些干巴:“老板有没有矿泉水?”
老板是一个啤酒肚光头的中年男人,一边颠锅一边笑着恢复她们:“娃儿们,今天没有咯,都卖光求了。”
蒋赢起身,眯着眼睛看看四周,好像没有小卖铺:“我去那边买水,你们等我一下。”
唐一凡狼吞虎咽嘱咐:“蒋哥,我要可乐,谢谢哈,辛苦了。”
他走出不远,姜羡冷不丁问:“唐一凡,你怎么变成蒋赢的小弟的?”
唐一凡停下筷子和咀嚼的嘴巴:“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我从前很不服他的,是因为有一次惹上事了,他出来挺我,救了我一条狗命,你说我认他做一个哥不过分吧!”
姜羡听着含糊的解释嗯了一句,又继续开始吃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