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外面的办公室内陆陆续续有人酒足饭饱返回来继续工作,蒋赢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把悬在半空手中的猫丢下去,有些嫌弃的问:“这是谁家的破猫和孩子?”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没人接话,一个两个装作很忙的样子,不敢把目光落过来。
那小孩抱着猫,马上站起来,脸上是没有干的泪水还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委屈巴巴的:“哥哥,你好凶……”
他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我见犹怜的死逼样子,哭的那么惨,好像是他欺负了这小崽子一样,拜托搞清楚他才是受害者好吗?
蒋赢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只想赶快让他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掏出手机,低下头正准备打电话给保安,让他来处理这两个麻烦的东西。
“姜念赢!你又在捣乱!”
一个的熟悉陌生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闯进了蒋赢的心里。
像是刚刚还在直挺路段高速驰骋而奔的车,一下子一脚被刹住了车,心里咯噔一下,灵魂在这一秒与□□分离而去,停歇在空荡无底的黑渊巨坑。
是他,真的是他吗……
蒋赢神色复杂的,缓缓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黑色的瞳孔里闪过的心情,如一刹那经力了四季风雨,心喜,期待,自卑,厌恶……
真的是姜羡,是那个他这六年朝思暮想,又爱又恨的男人,他感情创伤的始作俑者,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自己面前。
小孩转向门口的姜羡,奶声奶气的还带着很重的哭腔:“爸比……”
蒋赢如遭雷击,这熊孩子刚刚叫他什么,爸比,这就是他和那个女人的野种吗?
等等姜羡刚刚喊这小野种什么,姜念赢,他忍不住莫名其妙的“呵~”了一声,六年了他恶心人的本事真是没有退步。
他是想怎么样,故意挑衅吗?起了这么一个破名字,是想像故事里的英雄那样,把他打下的第一座城池,改名为自己手下败将的大名那样吗?那可真的太有意思了。
姜羡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他体态端正,身上是洁白到有些刺眼的衬衫,和记忆里的他一模一样。
表面如同一支纯洁如雪,干净清冷,花茎笔直的白色马蹄莲,其汁液和块茎中,却含有大量草酸钙结晶,漂亮总是让人忘了它的美丽背后附带着的毒性。
当姜羡走近后,没多给他一个眼神,先蹲下照顾孩子的情绪,了解事情的经过…
自己踏马的这么一个老情人就在站在他面前,他眼睛里却只看得见那个熊孩子。
蒋赢故意咳嗽几声,想要把他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来一些,有点轻蔑不屑,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姜羡:“刚刚还在疑惑,是谁的猫和野孩那么没教养,现在见了你,倒似乎觉得合理了。”
姜羡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很难觉查到的震惊与枯木逢春的神情,拉着孩子面不改色,马上微笑着向他道歉:“蒋总,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失职。”
喊他蒋总?看来姜羡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他在笑什么……不叫他看见姜羡的幸福,他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看他如今,事业有成,家庭美满,非要巴巴的舞到他面前,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幸福生活?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既然回来了,他必定不会手下留情,且看吧,蒋赢这一局非赢不可。
真是小看了姜羡,以前怎么没觉得他那么有种……
蒋赢想着,下一秒姜羡的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双眸交汇间,眼睛如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的倒影,让他心里翻起一阵永远停不下涟漪……
再次见到姜羡,像是在橱窗再次看到,年少时费尽心血才得到的绝版手办,被别人抢走后,再次出现在的视线里一样,即使再过多少年,蒋赢还是为他停下匆忙赶路的脚步……
蒋赢捂住姜羡的手,眼睛里满疑惑……
“你头发上有猫毛……”他淡然的帮他拿下头发上的毛。
“好久不见,姜羡。”
他见蒋赢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他当然是不会拒姜羡的,点头示意让他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