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叫Vania的母猎豹带着刚满一个月的宝宝懒洋洋躺在树荫下,她对秦炳璨十分信任,放任他在自己敞开肚皮给宝宝哺乳时坐在一旁。
远处另一片树荫下,秦崇盘膝坐着,腿上放了本书。不过他没有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秦炳璨百无聊赖地玩Vania的尾巴。
他有些郁闷。
因为每当他尝试靠近Vania时,母豹喉中就发出一阵威胁似的低吼,明确拒绝他的靠近。
「明明是我把你从动物园带回来的」,秦崇在心里说。
聊以安慰的是,那只名叫拉蒙的公猎豹也被老婆嫌弃,正趴在他身边的草地上打盹儿。
阳光浓烈的下午总是让人晕晕欲睡,秦崇正欲去倒一杯茶来喝,忽然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拉蒙警醒地睁开眼,不耐烦地甩甩尾巴。
秦崇摸摸拉蒙的头,从草丛中翻出嗡嗡作响的手机。
几分钟后,他站起来,唤了秦炳璨一声,“Jerry和Deric来了,他们要留下吃饭。”
秦炳璨恋恋不舍地站起来,揉一揉刚长出一层绒毛的猎豹宝宝,“我走啦,下次见哦。”
汽船把两人送回堤岸,今天天气好,秦炳璨下了船,兴致勃勃要在湖边用晚餐,于是姜泽就去安排。
“我先回去洗澡。”秦炳璨跟秦崇打了招呼就往房间跑,两名医护也跟他一起跑起来。
秦崇在软椅上坐了,下午五点多的阳光还是很灿烂,湖面反射出的金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接过秦炳瀚递来的参茶,往他身上多看了几眼。
这件POLO衫很眼熟,不久前,宋云霁穿着它,又宽又大,像套了个麻袋。
秦崇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喝了口茶。
茶汤入口生津,他慢慢品味着舌尖上回荡的茶香,在一点点回甘的余味里,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和Jerry……”秦崇开口,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声音。
“啊?”秦炳瀚心虚地眨眼,想糊弄过去,“什么啊?”
他的态度坐实了秦崇的猜想,他扬了扬下巴,“这是你的衣服,却放在Jerry家里,很难不让我产生联想。”
秦炳瀚下意识低头,这衣服还是上上上次在姜泽家过夜时留下的,不过秦崇是怎么知道的?
秦崇调整了一下护颈枕的位置,舒服地躺进椅子里,露出一个笑容,“我这里可没有不让助理和堂弟谈恋爱的规矩,你们没必要遮遮掩掩。”
秦炳瀚有点尴尬,咳了一声,“我们本来不想瞒的,但阿泽毕竟在你身边一个挺重要的位置,我怕你觉得我们要联手侵吞你的家产啊。”
秦崇开怀大笑,“有道理,看来我应该下令让你们分手?”
“别啊,”秦炳瀚求饶,“我是真的很喜欢阿泽。”
秦崇放下茶杯,往远处看去——姜泽站在湖边,一手挡在头顶遮阳,另一手拿着图纸指挥工人安装遮阳伞。
他有些感慨,“Jerry十一二岁就跟在我身边,我是很想给他找一个能照顾他的人。”他顿了一下,“既然他选择了你,我就不说什么了。”
秦炳瀚听着,“怎么感觉你对我没信心啊。”
秦崇说,“你们都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变数也多。”
“但不管未来怎么变,我对阿泽的心是不会变的。”
秦崇笑了笑,“行,等你们结婚那天,我会送份大礼。”
“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
秦炳瀚话刚落地,姜泽就从远处跑过来,“期待什么啊?有冰饮吗?热死我了。”
秦炳瀚说,“有,我去给你拿。”
姜泽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餐单扇风,“你们聊什么呢?”
秦崇说,“聊晚餐,我说今天从泰国运来一批香茅草和咖喱叶,能做最正宗的冬阴功汤,他说要期待一下。”
秦炳瀚在姜泽身后双手合十,传达出「谢谢你你是我永远的哥」的中心思想,放心地去给姜泽拿果汁了。
秦崇推过去一杯茶,“渴就先喝一杯。”
姜泽笑嘻嘻地,“谢谢老板。”
等他喝完放下杯子,秦崇才说,“以后Deric的衣服,不要给宋云霁穿。”
姜泽愣一下,解释说,“那时小宋突然发病,我一时着急,随便给他拿了一件,也没注意是谁的。”
秦崇说,“我知道上次事态紧急,你是beta,很多事情不在意,但宋云霁不一样。”
姜泽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崇又问,“事情查得怎么样?”
姜泽把从宋云霁那里问到的事情讲了一遍,说,“阿瀚还在查,不过小宋担心去学校调查对舒阳影响不好,阿瀚不方便请求内地警方协助,只能自己秘密查,得花些时间。”
这倒让秦崇有些意想不到。在被泼了那样一盆脏水后,居然还想着可能对对方造成影响,他沉吟片刻,“也好,既然这件事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他以后也要回去读书,把关系搞僵了也不好。既然是他学校的事情,你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能自己解决,我们就不必插手了。”
姜泽说,“好,明天我问问小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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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秦炳瀚要回警署加班。他本想送姜泽回家,但警署和姜泽家方向不同,同事催得急,姜泽就自己拦了辆的士。
快到家时,手机忽然响了,姜泽快要睡着,迷糊间以为是秦炳瀚问自己到家了没有,也没看来电人就接起来,迷迷瞪瞪地讲话,“干嘛?这么快就想我了?”
对面沉默。姜泽觉得不对,一看来电人姓名,脑子嗡了一下,“宝珠啊,怎么了?”
李宝珠说,“你把我当成谁了?”
姜泽暗暗掐大腿,“我在车上呢,睡迷糊了,怎么了?”
“你在不在家?我给你送Invitation”
姜泽悄悄松了口气,“寄给我不就好了,还用麻烦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