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科目在上一周已经全部考完,宋云霁知道自己的分数应该不错,心情很好地往教学楼走。
暑假期间他也不能完全空闲,因为教授布置了小组任务,要以团队形式完成,今天他约了同学在咖啡厅见面,要商定出一个采访对象。
大家对此各有各的想法和主意,有人认为要拿高分,就要聚焦小众职业,采到一个出其不意的对象。
“最好是此前从未接受过访问的人,这样就算是我们的独家啦!”
“我阿妈没有接受过访问,干脆采访我阿妈好了。”
“采访你阿妈什么啊?”
“采访她是如何培养出我这样优秀的人才啦。”
“靠啦!”
“切——”
……
一番热闹的讨论后,最后商定,每人贡献出两名采访对象,交由大家统一投票。
宋云霁写了药农和总裁助理,被同学问,“药农是什么啊?”
“就是种植中药的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职业,感觉可以称为药农吧。”
他的同学大都是双港人,对中药不感兴趣,倒是对总裁助理充满好奇。
“阿霁,你认识的助理为谁工作啊?”
他们都知道宋云霁去U.K实习的事情,纷纷凑过来,“不会是Vivian的助理吧?”
自从平安扣的事情后,宋云霁对U.K和跟U.K有关的一切避之不及,连连摇头,“不是啦,就是……就是一个总裁的助理啦。”
“废话啦,有讲跟没讲一样。”
“算了算了,”他们不认为宋云霁一个从内地来的交换生会认识什么大总裁的助理,就把他的两个候选对象pass掉,“下一个啦。”
又一番讨论后,最终定下来要采访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这个人是一位同学家的租客,为了保护被侵犯的女友杀人入狱,上个月刚刚刑满出狱。大家都觉得这个人物不错,很适合持续跟进。
一个在监舍里待了六年的人是如何重新融入社会的,应该是很有看点的话题,而且那位同学信誓旦旦,说对方一定会接受采访。
“我们家的房子一直便宜租给他女友,不然他的细仔要出生在大街上啊。”
“我阿妈还送了好些婴儿用品给她,租金也各种减免,让她男人接受一下采访怎么了”
“OKOK,那就定下来这个。”
“但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一个planB。”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宋云霁低头记笔记,总觉得有道视线盯在他身上,可他回望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走神的时候,planB已经确定下来,是一位同学的姨婆,是位有名的灵媒,可以沟通阴阳两界,听说有不少权贵都去找她帮忙。
宋云霁从小长在马列旗帜下,唯物主义深深扎根在他的认知体系,听到这个人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走了阿霁,去我老豆那里玩啊。”
“不了,我还有事。”
“好吧,那我们下次见啦,拜拜~”
“拜拜~”
宋云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走出咖啡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他以为是刘思源,因为就在前几天,他发消息过来,约自己一同搭航班回家。宋云霁暑假不回国,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心想就借此把事情说清楚也好,便抱着东西往人少的地方走。
果然,他走出没多远,身后就跟上来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是校内一个小公园,有大片草坪,外围是一圈高大茂盛的棕榈树,过了桥,有一座亭子,宋云霁走上台阶一转身。
然后他愣住了,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刘思源,是一个陌生alpha。
在利华士道警署拘留室发生的事情再次浮现,宋云霁下意识退到亭子里,但还算镇定。
虽然临近暑假,校园里人少了,但这是开放的校园,亭子地势开阔,桥对面就有几对情侣在树下散步,他不觉得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面前这个alpha,他虽然不认识,却觉得有些眼熟。
见他不说话,宋云霁问,“我认识你吗?”
陈家祺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哇哦,那晚没看清,原来这么靓,怪不得搭上Harry的舅舅啊。”
Harry的舅舅?
宋云霁皱眉,“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家祺不理他,头一歪,冲他身后大喊,“你们还不出来,做乜嘢啊?”
宋云霁转身一看,从亭子另一面的台阶下跳上来几个人,一共三个,加上堵在他身前的那个,四个alpha把他围在中间。
这几个人也有些眼熟,宋云霁看了看陈家祺,又看了看后来的三个人,画面一闪,终于想起曾在何裕文生日party上见过。
他心里微松,“你们是Harry的朋友吗?”
陈家祺不答,单手插兜,踏上最后两级台阶,逼近宋云霁。
宋云霁退了几步,身后的路也被堵住,退无可退,他抓着书包的背带,“我们在Harry的生日会上见过,我叫宋云霁。”
“我当然知道你叫宋云霁。”陈家祺居高临下投来一个审视的眼神,忽然伸手挑他的下巴,“你是嫌弃我们Harry不姓秦,以后拿不到多少钱吧?”
他的脸太近了,宋云霁向后躲,被更狠地捏住,他觉得痛,也本能地觉得危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家祺看着这个漂亮的omega,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的流出来。
他讨厌这样的人。
以前他有过一个女友,年纪比他大十岁,非常成熟有魅力的优雅女性,他很着迷,甚至在心里谋划等自己成年后就向她求婚,还带她回家介绍给家人认识。但她很快就和陈家瑞搞上,一脚踹了自己。陈家瑞会读书,也会讨长辈欢心,一早就进入集团接管实务,而自己读书不行,捐进新加坡国立念了个经济管理,成绩也只能勉强入眼。他自知和哥哥的差距,但心里并不在意,直到被女友劈腿。这件事伤他至深,并且从此后最厌烦这种踩高拜低的人。
“和秦总上过床吗?”
宋云霁脑中“嗡”的一响,“请你放尊重些,我要离开了。”
“被我说准啦?恼羞成怒啦?”
陈家祺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帮我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