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安妮戳了林佳佳一下，林佳佳瞪她一眼，知道这几个废物不堪重用，只好假模假样咳了一声，“好吧，是有几个问题我们很好奇，那我问啦？”

宋云霁点头。

双港的温度比伦敦暖和得多，他只穿了一件圆领长袖T，下摆非常宽松，但还是掩不住滚圆的小腹。林佳佳没忍住盯着看了几眼，“那个……我们看到陈浩英发的照片了。”

她瞄一眼宋云霁神色，“他说的是真的吗？”

宋云霁说，“半真半假。”

“那……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事情是真的，照片是假的。”

宋云霁垂眼看自己鼓起来的小腹。登机前，他跟这个孩子说，希望他听话一点，不要闹，这个孩子真的安安静静了一路。他对他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尤其在提起陈浩英的时候。

“……去年十一月，在星耀湾酒店，他强/暴了我。”

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宋云霁垂着眼，把手放在肚子上，“当初留下这个孩子，是想用胎儿的性腺母细胞治疗我的病……我原本以为我会讨厌他的，但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林佳佳忍不住问，“那秦总……”

“他说他不在意，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蔡亚飞皱眉，怕惹宋云霁难过，“我们来说照片吧。”

林佳佳收到提示，跟着点头，“哦对，照片，来谈照片。”

在他们的学习小组里，齐卓航是负责拍摄的人，他爱好摄影，作品获得过亚洲大学生摄影大赛金奖，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他认可FVA的鉴定结果，对网络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表示不理解，“那可是法证部影像鉴证科出具的鉴定结果，为什么会不信呢？”

宋云霁说，“大概是我的坏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吧。”

他顺带解释了一下交换名额和林可馨转正的事情，讲完，几个人都沉默着。林佳佳说，“那这些怎么办，要解释吗？”

宋云霁摇头，“要解释清楚很麻烦，我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就这样吧，现在帮秦总解围是最要紧的。”

蔡亚飞打开电脑，“那让我们来理一下思路。”

宋云霁说，“我想的很简单，大家之所以不信FVA的鉴定，是因为觉得太容易造假，我也能理解的，所以要拿出一个不可能造假的证据来。只要证明照片是伪造的，那陈浩英在大众眼里就不值得相信了，他说过的那些话，不用我们反驳，大众也会先出来质疑。”

在座几位都是国际传播专业的学生，社会心理学是必修课，对群体情绪、从众心理、谣言传播，包括舆论煽动的机制都有研究，宋云霁的想法，他们都是赞同的，只是……

林佳佳问，“你跟秦总商量过吗？”

宋云霁点头，“他不同意，所以我才找你们帮忙。”

几人互相看看，蔡亚飞说，“想办这件事很容易，但你要想好哦。”

宋云霁说，“我想过了，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要让你们冒险帮我，我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系啦，”蔡亚飞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故意说，“如果能帮上忙，请秦总赞助一下我们明年的电视节目应该可以吧。”

他们四个都在无线新闻台实习，蔡亚飞要借演播室，主管知道他开宝马上班，在半山住月租六万的房子，虽然只是实习生，对他也相对客气，以为他要用来做毕业作品，就同意了。

“我没跟主管说我们用演播室干什么，要是跟他讲实话，我怕他要吓死。”

宋云霁有些不安，“还是跟你主管讲一声吧，我担心会影响你们实习。”

蔡亚飞说，“没关系啦，只是借一下演播室，又不是以频道的名义，最多把我开除，那我就回家继承家业喽。”

宋云霁笑了，“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佳佳说，“是不是内心一场大戏，连聊天软件都不敢登。”

宋云霁抿抿唇，不好意思地点头。

“我猜也是这个原因，其实讲实话，秦总接受我们采访那天，我就看出来了，对吧安妮？我们女人超敏锐的。”

马安妮也说，“是啊。”

采访那天，当秦崇说出那句，“我也是今年才遇到我喜欢的omega的”，她发现宋云霁怔怔的，在看秦崇。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时她就明白了，后来宋云霁说要回家，不跟他们去吃自助了，她踢了齐卓航一脚让他闭嘴，放宋云霁去寻找一个答案。

宋云霁一想，原来自己的心思那么早就暴露了，更不好意思起来。

林佳佳说，“我们帮你这么大忙，以后我们挖不到新闻的时候，你要带秦总出来被我们拍。”

宋云霁，“……”

蔡亚飞说，“好了，快来讲正事，据我观察，设计出这些事情的人明显也是精通公众心理学的，我们这次要严丝合缝堵住所有可能被对方抓住的漏洞，阿霁的证据是比FVA更有说服力，但还是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