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有能力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运气。
一天后,言谏的朋友是三甲安济医院的内科医生,言谏开车送他来顺便看望母亲。
“妈,你累了一宿了,休息一下吧。我把毯子给你拿过来了。”言谏推着楚慕晴进里面的休息间,不让她再熬夜和殚精竭虑。
楚慕晴感动得不行,“你以前从没这样关心过我。”
言谏似乎语气温和了不少,“那是因为你忙,我当时也小。但我回国后才发现,我要好好珍惜和你相处的每一天。”
“改性子了?真是太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楚慕晴也不愿往不好的方面想。
言谏挑眉,“照你这样说,我是良心发现了。”
“对,在我面前就表现得诚实点,不然世界上还有谁能像我这样真心实意对待你?”楚慕晴苦口婆心,期望他能听进她的话。
可是……他能听进去才是有鬼了。
“我才发觉我刚才说得好肉麻。”言谏的咖色格子外套使得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其实他可有劲了。
他此刻抱住自己的肩,“身上快要起鸡皮疙瘩了。”
“可我喜欢听啊。”楚慕晴被逗笑,眉目间都是惬意,“言谏你是得学着体贴了,不然哪家女孩子愿意跟你?”
言谏毫不犹豫说,“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行,妈不说了,也不会逼你。”
楚慕晴在言阙面前表现得很随和。所以言阙如果让言谏往西,楚慕晴也是会帮衬言阙,劝说言谏不要往东行。
言谏的豪车停在外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言少爷还会来吗?”
“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我不敢肖想。”
言谏离教堂老远还能听到修女们的话,听觉十分敏锐。他不耐,忽然侧头看去。
他发现陆缨谊也在那边站着,身材娇小却傲人,气质超群。
言谏的唇不自觉弯了弯,她整个人倒也不是那么死板。
又过了两天。
化验室的医护人员情绪低迷,“楚院长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
楚慕晴凝神道,“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见楚慕晴亲自赶来,摘下口罩说,“物证糖都被偷走了,单子上的结果也被人用墨水泼了看不见,我们工作人员甚至还没看到。这也枉费我们没日没夜的加急检查了。”
楚慕晴反而认为案件关键来了,也就是运气来了,“说明医院内部人员就有问题,找人需要确定范围,再逐个排查。”
医护人员束手无策,“这个案子情况这么特殊,我们又努力配合,但最后却出了纰漏,唉。”
“先不要难过,我们更该要稳住。看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打一阵子了。”楚慕晴安慰后,打过去一个电话,“让调查人员先去查监控,看医院吃饭休息时间有谁曾出入过化验室及周边。”
“有关监控被毁了,但是现在有一个孤儿有下落。”调查人员嗓音惊喜中透着一丝疲惫,“他的位置显示是在宿江一个废弃仓库里。”
……
楚慕晴见获救了的男孩正大快朵颐,有些怜悯,“这孩子又冷又饿,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之后,她还没上前问问题,男孩就晕倒了。
心理医生仔细检查了,“小孩出现了应激症状,暂时无法清醒回答。”
楚慕晴也知道要一步步来,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这种症状需要人悉心陪护。这样他会更快好起来。”
调查人员赞同她的安排,然后嫉恶如仇道,“我们一定会将胆大包天的坏人绳之以法,太可恨了,居然对孩子下毒手。”
张辰逸认真思索,“幕后黑手是不法分子,也是违逆主教的罪人,有时候他们犯下案子仅仅是想动摇民心,破坏社会风气。”
调查人员很难有所突破,终于这个凶手耐不住了、也更加疯狂了,“他们是单纯就想害人,三年前也发生了情况基本一致的案件。而这一次,他们在劫难逃。”
言家,书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这样伪装自己?”楚慕晴揉了揉眉心,他们的母子情向来不算坚固。
言谏开门见山,“这些修士有几个是虐待了孤儿,道德败坏,根本不配被人尊重。”
楚慕晴在书桌旁站起来,“你想要的不止是这么一点点。”
言谏见她压抑着,慢慢开口,“我是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
楚慕晴转过身,“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没法聊了,不过我还是会护着你。”
言谏静静道,“我是没跟你交底。”
楚慕晴当然有私心,“……可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言谏轻声道,“妈,这就是修士和孤儿一起所导得一出戏而已。”
楚慕晴默了默,“我思考过了,以你的手段,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言谏面上除了淡定,没有多余的表情,“如你所料,我知道内情,但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