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出生的那个年代,人人都是朴实亲切的吧。”宋雅湘继续打了几个球,活动了四肢,她也适应了丰富的球类运动,属于爱屋及乌。
“我确实不愿花那种心思了解碌碌无为的别人。但谏,你在我心上,是属于举足轻重的。”
言谏受不了她的浓情蜜意,“你固执己见,我劝不动你。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并不是说宋雅湘直抒胸襟、打直球他就一定得保持距离,他们的关系表面上看是牢不可破的,但他随时都能停止。
主动权和选择权都在他手上,即使宋雅湘会吃很大的亏。
说来说去,宋雅湘还是没能让言谏心动。
宋雅湘手下有个马戏团,不料最近里面的狮子逃跑了。
这次爬山,姜平蝶贿赂队长才入了队。她也提前获取到关于言谏的情报。
言谏工作之余很爱运动,所以看身材也是她的菜。
他们见到了狮子,姜平蝶一向胆大,纵使她身体发抖、掌心出汗了,也在狮子跃过来那一瞬推开了言谏。
还好言谏拿出枪打伤了狮子,姜平蝶是受到了轻擦伤。
姜平蝶忍着痛意粲然一笑,“感不感激我,言大帅比?”
她伸出了手,但是时间过了很久,言谏都没有动。
是其他人把她搀扶了起来。
“不碍事。”姜平蝶心中失望,同时告诉自己慢慢来。
他的心,好难捂热。
言谏走了一会儿神,“我本来有退路,你是帮了我倒忙。”
他身材很好,穿搭前卫,属于普通人高攀不上的那种。
姜平蝶倒想试试泡到他有多难。
“可我确实受伤了。”姜平蝶就是要痴痴赖着他,“如果能让你记住我,也挺好的。”
“傻吗?还是装纯呢?”言谏摆明不吃她这一套。
姜平蝶晃了晃食指,眨眨眼想扮出最可爱的样子,“都不是。言少,我了解的东西可多了,要跟我一起探讨吗?”
还好其他人都在整理物品准备回去,不然肯定要逗笑他们所有人。
言谏越说声调越冷,“好聚好散吧,你只要不再纠缠我,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我也可以当从没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个本就冰冻寒封的人,总能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宋雅湘还是忍不住试探了,她是个多疑的人。
但他忽略了她的手段一成不变,是换汤不换药。
姜平蝶心想自己还要感谢他愿意给出时间的慷慨吗?
“所以你这次是故意要来吗?”
真是难为他了。
言谏善懂人性,“总比心里要一直惦记好,不是吗?”
姜平蝶回去洗漱完以后,忍不住打开手机和陆缨谊吐槽。
“是他没保护好我。”姜平蝶等了好久,知道她的性子,肯定是愣住了。
她才想起来要化解气氛,“缨谊,我开玩笑的。”
闷葫芦有陆缨谊一个就够了,不然谁都无法开始聊天话题。
陆缨谊支支吾吾道,“我不敢怪他,你在他面前能做到安之若素,我却有难言之隐。”
“你别笑我啊小蝶,他以前真把我唬住了,不止一次。”
姜平蝶是发现言谏怪怪的,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应有的燥意萌动。但她认为陆缨谊是说的有些离谱,于是忍俊不禁,“不是,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她决定追言谏那一刻,就已经看出来陆缨谊和他的关系如何。她们各自的开始都是糟得离谱,可那又怎样呢……
姜平蝶与其劝说她,倒不如点醒自己,“你掉过一次坑就算了,还不长记性啊。言谏他是紧闭心扉,但是我只要有那个心,不怕成不了什么事。”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早就有点开始打退堂鼓了。
若是狮子再扑来一次,她肯定先自己逃命。
姜平蝶愿意死磕,也想过这种状态的女人对于言谏来说不在少数,他肯定早就不厌其烦了。
她还要再试试,看和言谏能否走在一个调上。
陆缨谊眼中一片清明,“如果不是为了更大的目标,我根本就不会在言家耗日子。”
姜平蝶不明白她们之间为何要有秘密存在,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关心太过,“有什么事要你这样为难?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陆缨谊像前几次一样询问,“你真的就非他不可?”
这语气,听着应该是最后一次问了。
姜平蝶如实说来,“言谏是拒绝过我,但他就跟唐僧肉的性质一样。我不可能便宜把他让给其他妖精。”
“他这样的人不该缺女朋友的,我毛遂自荐,也算是全了当时对他的一眼惊艳。我当时心中只有千载难逢一个念头,胸中有小鹿在咚咚乱撞。”
陆缨谊听出她的真意,“原来如此,那你努力吧。我也帮不上什么,你的恋爱经验比我多的多。”
宋雅湘约言谏出来,不料他把车停在半路,孤身一人钻进密林里。
“你这是以身犯险了,何必装弱?”宋雅湘打着手电筒,见他在埋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也没问。
她只是就着之前的话题,“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据我观察和以往经验,你已经饿了很久了。”
言谏默了片刻,“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中,是么?”
宋雅湘轻笑,“我都是为你好,快去吧。”
“我当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言谏其实和宋雅湘不是一路人,再回首,他是顺势而为和她走了一段路。
宋雅湘回去时车没气了,改开言谏的车,她刚坐上去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感。
她盯着后备箱里半睁着眼的男人,很久才将这人血肉模糊的五官与柯乐贤挂上钩。
她身份有很多,加入舞剧只是一种掩饰。
柯乐贤在她伸手触摸过来时,忽然睁大双眼,“宋雅湘对吧?把头发撩起来。”
“言少给你买了条项链。”
鬼都知道这是骗小孩的话术。
而宋雅湘是什么人?
她秒变警惕,起身想离开发现车门已上锁。然后她无力坐回,“你想干什么?言谏随时都会回来。”
柯乐贤见状不演了,“他最后也只能沦为我的跳板。 ”
“不,我不可能让你成功被转化。”宋雅湘一说完,就被耐心全无的他腾空拽起,身体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在地上。
她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痛得直被动掉眼泪,“市里不能出现任何一个新生血族。”
宋雅湘摸到后腰上的枪,白桦木子弹迅速打中了柯乐贤的胸口。
她是故意的,想看他苟延残喘。
宋雅湘心想自己从未这样狼狈过,他插翅难飞。
柯乐贤捂住胸口,还没把木子弹取出来,全身都开始变得无血色。他语气森冷,“你最好别放过我,否则我定要你身败名裂,痛不欲生。”
宋雅湘满意录了音,柯乐贤骂得越狠她越高兴,柯乐贤甚至怀疑她没有逆鳞。
当初他指导彩排的时候,宋雅湘就喜欢甩大牌,角色很小,但她基本功很好,他就一直在忍着。
宋雅湘摘下柯乐贤常戴的远视眼镜,仔细查看,然后收到自己的包里。
最后她把言谏喊过来,忍不住朝他炫耀,“柯乐贤换成被我关起来,我替你分忧了。他太罪恶,与其做不了棋子,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当个靶子。”
柯乐贤执念很深,也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宁可牺牲无辜,心思毒辣。
“论下手狠毒,还得是你。”言谏语气平稳,又暗藏着阴暗滋生的脏东西,“我本想提醒你别留情面了,现在吊着他一口气就行。”
言谏大饱一餐,状态很好。
宋雅湘语气亲昵,自己和他真是心有灵犀,“我是不是办得很好?谏,我要奖励。”
她一定会是这世界上和言谏最般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