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缨谊越来越发觉这手机烫手,怎么拿着都不合适。最后她干脆把它放在地毯边的矮柜子上。
后来言谏吻了吻她的额头,让她再休息一会儿。
陆缨谊当面答应,下床把门反锁,然后拨出去一个电话,就躺在床上,戴上蒸汽眼罩,一边按摩一边思考问题。
楚慕晴中年女人声音透着威压和一抹疲惫,显然是不想再操太多心,他所做的,看来都是报应,她是该要去寺庙求求福禄了,“所以,你还是屈服在言谏的淫威之下了吗?”
陆缨谊在前两天就会把之前的手机重要信息都写在便贴备忘录里,压在枕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要跟做贼一样,明明合约里写她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来着……
“我之前既然跟你说过我想要做你的养女,就不会言而无信。”
楚慕晴倒也没有逼着她怎么做,她和言谏非敌非友,多少还会看着言策面子上对她好,“你上大三就做了言谏的契约情人,你未来前路相当漫漫啊,已经没有曙光了吧。”
陆缨谊不想自己竟听到她的戏谑,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多的烦恼,也体会到被人舒心呵护是这样美妙的滋味,“说实话,阿谏待我不错。”
楚慕晴见陆缨谊的称呼变了,控制不住会多想,陆缨谊那也一下跟说漏嘴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我怎么说也养过他,虽然他在国外上学多的是打电话,但是我知道,他认定的事,不管代价是改变他的所有,他也都会全力以赴。”
陆缨谊嘴上说的当然和心里想的不一样,留了个心眼,也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阿谏不会对我动真格,偶尔就逗逗我,是他口中老说的‘陪陪我’这么的亲昵。”
楚慕晴没兴趣听她说这些,知道大概就行了。她知道陆缨谊生存能力强,不管是在和人搭伙过日子这方面,还是处理好自身的事方面。
“他复生一来,打破你的计划了吧。我们继续保持联系,我倒要看看言谏这一穷二白的小子,能怎么白手起家混下去。”
楚慕晴有时候说话有点过分,也刺耳,陆缨谊心已经不经意开始偏向言谏一点点。
嗯,就一点点。
初春,陆缨谊为数不多要出去置办年货,不料走到巷尾就被人打晕绑住。
在昏倒下去那一刻,她无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言谏要教她点防身术,她却一直推脱不学,如今情况更严重,她才算是认栽自己不该逆反。
陆缨谊没想到这次言谏来解救她时间更快了,她刚一醒,见到地上有心脏血液等一些东西,但是尸体一个也没有。
“阿谏,道上和你作对的人,把我给绑起来了。”
“兵不厌诈。”言谏快速给她松绑,眼神安抚她对这种场面不要太接受不了,同时要她把手电筒接过去,“疼不疼?回去得给你抹点药了。”
陆缨谊头上都是一些枯草,脸上也黑乎乎的,此刻牢牢握住他的手,她不想再体会六神无主这样难捱的感受,“很疼,你也跟着心疼了吧。”
言谏把她轻柔拉起来,自从和她起居都在一起,他的力道已经学着越放越轻,但是控制力夹着的还是若有若无,“我但愿,这是一种情趣。”
陆缨谊终于笑了,张开双臂就是一个拥抱,“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言谏扶上她的背,依然是单薄的,他劲腰往下弯了几寸,头埋在她的颈侧近乎贪婪地闻着她的花香温暖气息,“你。”
陆缨谊改为她来靠着他更紧,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上他短而硬的黑发,“你差点让我哑口无言了。你能清爽点不油腻吗?”
言谏失笑,她的血液也很香甜,就隔着薄薄一层冷白皮肤,他却不会真的去吸她的血,“我以为我的惜字如金,让你听进去后,你会对应做出言行,更加惹人怜爱了呢?”
陆缨谊作势要对天发誓,面色像是比以前都要坚定温厚,“说起言行……我不会再伤害你,阿谏,我保证。”
言谏马上拦住她,他想他是有爱人的天赋和学习能力的,只是这对他来说太像完成一个任务了,“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你阿谏老公足够强大。”
言谏知道她对方向把握不好,刚出偏僻被绑的地方,就走在前面。他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话,确保她意识心态一些方面都是安稳的。
“你的确曾置我于死地,听你的宣言才意识到,我的杀伤力还不是那么顺利。女巫还存在,但是不在一个城市了。”
陆缨谊看着完全黑掉了的天空,闻着草本植物的气息,微微叹息,“我不会再和女巫合作了,她们反而后来还对我倒打一耙。不然我也不会去靠楚慕晴才有立足之地。”
言谏发现跟她待久了,她能辨出真心,也会对他逐渐不设防,他就想让她一步步沉浸于此,而他得手太快,也可能会变心或后悔的。
他也不信陆缨谊没想过后路要怎么走,起码……不关于他,没他存在的影子吧,“难道不是言策对你的支持?楚慕晴和言策这两人给出的作用是一样的。”
陆缨谊自从这样喊他,就喊上瘾了,他们一起出去她就叫的更欢实了,“这里不适合久留,我们居然还聊上了。说不定山里还有野兽……好恐怖啊阿谏。”
言谏带她已经下了山,明明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就能知道捷径,可见脑子有多好使了,“放心,我全都解决干净了,饱餐一顿。”
陆缨谊下山才发现这里并非无人烟,但她走累了,言谏就主动背着她,“果不其然,你的心情跟着变得不错了。”
言谏这两天没有管陆缨谊那么严了,说要她情绪好起来,不要被绑架的事吓到。
陆缨谊抽空就坐上了航班。
言策有些语无伦次表达感恩的谢意,其实像言家这样的家庭,非常适合有这样一个阳光儿子加入,“妈,你为我扳掉了姑姑这一个对手,我想我实在不该让为我殚精竭虑,应该是我多对你操心才对。我知道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我还想感受更多的母爱和父爱。这话听着有些肉麻,我不会放弃努力的。”
楚慕晴目光慈爱,原来鬓角的白发已经有染过了,“好孩子受苦了,我们都要相信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这些期盼。你爸终究是老了,你身上担子不轻。”
母子情深的写照即是如此。
言策估摸着时间到了要出去接陆缨谊,“我还成立了一个游戏电竞队公司,缨谊有你的股份。”
陆缨谊开车过去,听完这句后,摘下耳机。他们之间不用多说,就知道互相奉献是历久弥坚的。
言策这里进展很快,至少陆缨谊再回来已经觉得恍若隔世,“我和于饮月订婚了,我会好好对她,我同时也觉得很幸运。”
陆缨谊往里走了走,看见于饮月也起身,忙分别拉着他们的手,一起坐在米白沙发上,“恭喜,你们很般配,不用卑微。”
于饮月说这些可能也是发现自己没有上一段恋爱那样全身心投入了,但言策是不错的选择,她上次在言家这里做了太多最后还是受了委屈,而如今她是愿意为了言策试试的,“你和阿策以后不用避嫌,这也是我给言策的一个自由空间。我和他不用每天都腻在一起,尽管我主内。其实呢,很多感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
言策又跑到言阙房里喂他喝中药了。言阙的身体很需要调养,也不排除他之前做的项目多多少少会心力耗竭。
陆缨谊剥个蜜橘,吃了几瓣,“那又要回到A市了,你有什么打算?”
于饮月工作太久也有厌烦,决定无限期休息,“我发现做阔太也挺好的,偶尔去拍卖珠宝,搓搓牌这样。”
陆缨谊想她自己不也是吗?但她看于饮月憧憬还是很少,“躺平了吗?也行。”
于饮月还不知道她和言谏在一起了,身边也没人告诉言谏还活着,因为她早就放言要完全放下。
“你也不要把自己当陀螺,忙不迭转了。”
陆缨谊沉默片刻,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大概说,“这应该是另有其人……”
于饮月几乎要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陆缨谊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好拘束的,她们不一向志趣相投吗?
“你笑得好甜蜜啊,有情况了?”
陆缨谊一字一顿,但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一个混世大魔王。”
于饮月以后还会回忆这一场景,她无法不在乎,“果然还是温柔姐姐,跟男人谈总散发着母亲的光辉。”
陆缨谊配合着自己的心思低下了头,很像在害羞,“我应该叫他哥哥的。”
言谏哥哥?是阿谏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