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小商店离的比较远,需要穿过外边的小树道再拐个弯才行,小树道里的树植都会沾上雨水,难免走的时候弄湿自己的裤脚。
两人打着伞走在小树道里,树叶黄了几片,猜的出来快到秋天了。
出来的时候,陆池舟把自己外套给了宋无忧,并且还叮嘱:如果哥不穿,回家我就告诉奶奶,让她唠叨你。
于是就被迫穿上了,天还是乌沉沉的,雨又下了,还好这没什么人,走起来不算拥挤。
“你冷不冷?”杨旭辉问了句。
“不冷。”宋无忧回答。
杨旭辉嫌走的路上太无聊了,于是想聊聊天。
“国庆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宋无忧看他,眨了眨眼:“去玩?”
“嗯。”杨旭辉笑笑,又道:“陈天昨天早上跟我说的,说单纯想带我们去玩,钱他包了。”
宋无忧摇了摇头,轻轻叹气道:“他也只不过比我们大个一两岁,咋这么……”
话还没说出口,杨旭辉便揽着他,说:“忧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扫兴呢?”
揽着的手在腰上蹭了蹭,宋无忧则是无奈的对他说:“不是扫兴,就是单纯觉得不好什么都要别人出钱。”
谁知杨旭辉只是笑笑:“早知道你会这样,陈天他说了开销用不了多少,去就行了。”
想起以前大家伙都是一个学校的,每天都是黏在一起的好哥们,打球什么的也会拉上他们。
“那行吧。”宋无忧有点无奈,想了一下又道:“去哪里玩啊?”
“不知道,他说带我们看海去。”
杨旭辉对宋无忧笑了笑。
嗯,看海。
小商店里的老板和杨旭辉是自来熟,旭辉常常来这给老板打点下手,顺便买的零食多了,自然老板也认识面孔了。
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不过腿脚麻利的很,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总能和学生们打交道。
老板搬着一个箱子进去,明显已经又些累了,上边箱子还湿了,特别明显的深棕色痕迹,老板擦了擦汗。
“老板,我帮你吧。”
杨旭辉把雨伞递给宋无忧拿,弯腰便把那个箱子抬起来,帮老板放到小商店里。
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力气啊。”
杨旭辉对老板笑笑:“哪有,顺手的事。”
“雨天路滑的,没多少学生肯出来呢。”
老板心平气和的,看着他们,说着:“好啦,要买什么吗?得快点啦,不然待会儿上课你们赶不回去。”
“好。”
雨伞被放到了小商店门外,雨水哒哒的响。
杨旭辉拿了两瓶矿泉水,和几个面包几包小零食,宋无忧拿了几包糖果什么的,想到陆池舟可能饿了,给他拿了点填肚子的。
“好了,老板。”
两人等老板算好账,付款后就拎起手上的东西走了。
杨旭辉撑着伞,两人在伞下往回赶。
“忧哥你敢带手机进来啊?”
杨旭辉看了一眼宋无忧手里手机上显示的付款记录。
“怕啥。”宋无忧把手机揣回兜里,对杨旭辉轻笑一声:“你胆子大随便带。”
“牛。”
杨旭辉佩服佩服,两人快速上教室了。
还好,大课间25分钟,来回小商店也才18分钟。
两人刚回来,发现齐如凡他们的脸色不太好,特别是陆池舟,脸都黑着不说话。
“你们……怎么了?”
杨旭辉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课桌上,从袋子里边拿了面包给他们四人。
宋无忧也疑惑,把自己的东西塞进抽屉里,轻轻扯了一下陆池舟的衣角,不明所以:“你们四个怎么了?”
齐如凡撕开杨旭辉递过来的面包,狠狠的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刚回来的两人说:“隔壁班那个“刺头”你们听过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池舟杠上了,简直莫名其妙。”
宋无忧挑了挑眉,转眼看陆池舟:“怎么了?”
陆池舟黑着个脸不说话,像只炸毛的黑猫。
齐如凡无奈:“让李然说吧。”
李然插在顾时中间,带着鼻音说道:“刚刚好像他们说什么池舟哥和如凡哥得罪他的老大他女朋友,鬼知道他女朋友是谁。”
李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而且还说什么我们偷拿了他们校服裤子。”
宋无忧忍不住笑起来:“这后者是什么鬼?谁偷他们校服裤?”
又从抽屉里拿了颗糖给陆池舟。
“别生闷气了,跟哥说说。”
陆池舟低眼看了一下宋无忧递给来的那颗糖,还是接过了,开口:“没事,也就一些杂鱼,对我没太大伤害。”
见他无事,宋无忧点了点头,安心了。
但转念一想,宋无忧隐隐觉得自己像是被针对了一样,一来到教室这种地方就感觉有人暗中观察自己。
算了,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之后的几日里,天依旧灰雾蒙蒙的,小雨滴打在路面上,伞上滑落的雨水溅到了鞋尖,走的时候,鞋尖会打湿雨土。
今天谁都没有跟,只有宋无忧一人,走在无人的树道泥路,这条路长,原本是想独自一人出来买点东西。
但这里压的人喘不过气。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宋无忧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出门,手莫名的攥紧伞柄,脚步也莫名加快。
“怎么一路上都感觉有人在跟我……?”
宋无忧小声呢喃,他不敢回头看,生怕后边有人能把他吓一跳。
他走着。
听着。
流逝的雨水像生命的倒计时,踩破的水洼似心脏的重击,消然。
宋无忧瞪大眼睛,伞掉落在地,一只手捂着他的嘴鼻,力气还很大。
是谁?
是谁?!
声音游在宋无忧心里最深处的恐惧,究竟……
是谁!
宋无忧被后边的人捂着嘴巴拉走,远处便是一辆无牌黑车,驾驶位上厚黑的车窗看不清里。
人贩子!